季骐看到竹凡,也稍微惊讶了一下,心想,怎么老见到他?季骐马上就想明白了,他肯定是出于同样的目的,总围在薇薇身边,所以才多次碰上。季骐哑然失笑,讪讪与竹凡致意,走入薇薇的小院。
薇薇刚送走一个,又来了一个,猜想他们俩一定在门口遇见了,也十分尴尬,恨不得干脆称病算了。但是见了竹凡,不见季骐,似乎更尴尬,她正窘得团团转,季骐已经递上了帖子。
薇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出去和季骐问候寒暄。两人都有些狼狈,相对无言。为了打破僵局,薇薇决定说点别人的闲话,便问:“我听萍夫人她们,都叫主上‘老爷子’,季大夫知道原因吗?”
“这是内廷对先主的称呼。三年前先主暴病而薨,为了表示对新主的效忠,她们就继续这样叫。”
“这样啊。我总觉得萍夫人地位超然,她和先主……”
“她是先夫人身边,年龄最小的侍女。当然,是说的虞夫人,不是夏夫人。在夏夫人手里,她们这些人受尽折磨,今上回来以后,才把她们提拔到管事的位置。后来,也给她们置办嫁妆,做主一一嫁人了,最后只剩了萍夫人。她和先主,应该只有脸熟而已,可能都没说过话。”
“这样啊……”
“不过,先主耽误的女子,又岂止萍夫人一人?虞夫人和夏夫人,到临死前都没有怨恨过他,男人做到这个地步,怎么也值了。”
啊?夏夫人死了?薇薇想,这倒不意外,这对她来说,也不是最坏的结局。
季骐喝了杯茶,送上礼物:“一些春花做成的胭脂香粉,小东西不成敬意。”
薇薇接过木盒,对螺钿镶嵌精巧的盒子大加赞赏,里面的东西也都是独具匠心的化妆用具。只是平白无故送些脂粉,也太暧昧了吧。
薇薇挠挠脸颊,问:“又是公子家人,逼公子来的吗?”
“我自己愿意来。但礼物是他们替我准备的,也许有些越礼……“
“敢问,是令兄的意思吗?”
“没有,他们不会拿这些小事去烦我哥哥,是在京城的族人,自己见风使舵拿的主意。”
薇薇点头:“却之不恭,我还是收下了。可是公子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这里门庭若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