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一起,被丢入同一个垃圾场,埋进同一个坑里,那也不错啊。
她马上想到,我在说什么?我又在自怜了。
过去的三年里,薇薇被颠沛流离的生活搞得晕头转向,像个无头苍蝇般被动应付身边发生的一切。昨天她才知道,这三年里夏庚一刻也没有停歇,一直在顽强地和周军战斗。
即使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周王身边,我也是这个没出息的样子,每天花大量时间思考自己有委屈,然后不停地哭。日哭夜哭,连周王都说我一碰就哭,像个废物。
公子他,亡国以后也没有自怨自哀,战斗失败也没有寻死,明知会被虐杀,他仍然来见周王,就为了给所有俘虏争取宽大。遭到侮辱,身体被损伤,他爬起来继续和周王谈判。为什么他可以这么顽强?公子,我也不会哭了。
薇薇心想,所谓“用坏了”,只是里面坏了吧?外面只是一个洞,还能再用的。我先把染血的床单藏起来,明天想办法处理掉。只要周王不知道我流了血,他就不知道里面坏了,就能继续和他上床,还能再周旋一段时间。
她轻手轻脚地抽出床单。小腹的疼痛让她几乎站不起来,薇薇一手扶着墙,一手拖着床单向外走。她想把床单先塞进衣箱,仅仅是打开衣箱盖的动作,就让她差点昏过去。
薇薇喘了口气,撑着箱子边缘,一下一下把床单拉过来。马上就要完成时,周昌的声音说:“你偷偷摸摸干嘛呢?”
薇薇吓了一跳,随即娇滴滴地回答:“女孩子的事情,你别看!”
“拿灯来,”周昌冲外面喊,他对薇薇说话仍然严厉,“都这样了,你还是没得到教训。”
火光一照进屋子,薇薇自己都吃了一惊。地上一串血脚印,她走的每一步都留下一小滩血,她手里的床单上更是触目惊心,好像她全身的血都流尽了。
周昌慌了:“哪里流的血?快叫太医、萍儿,把壬午也叫来。稳婆在的话也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