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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2/4)

下求生的迫切暂时掩盖,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守着各自的心思,在这世的洪中,飘向未知的前方。

就像楼下那家茶餐厅的N茶,醇厚而平淡。

往日的硝烟与厮杀,似乎都成了遥远的回忆,赵衷寒脱下了戎装,换上了舒适的绸衫,每日里不过是看看报纸,听听无线电,偶尔下楼与租客闲聊几句,关心一下租金是否时缴纳,王渊虹也变得居简,他那份在世中锤炼的机与决断,如今只用在与房产经纪、律师打,或是理唐楼日常的修缮琐事上,他依旧沉默,但眉宇间的戾气,被港城Sh的空气磨平了不少。

他们成了这座繁华港城里,无数靠着收租过活的寓公中的一员,远离了刀光剑影与硝烟战火,他们沉溺于日常的烟火气中,未来会怎样,无人知晓,但至少下,听着窗外有轨电车“叮叮”驶过的声音,看着孩们在天台追逐嬉戏,他们获得了一段世中难得的、偷来的安宁。



邓蒙乔似乎也终于认命,他认清自己不再是西京城的邓三少爷他成了唐楼实际上的“家”,负责理各杂务,与三教九的租客打,竟也得井井有条,而港城的学校与北地不同,孩们很快学会了当地方言,有了新的伙伴,

咸Sh的海风取代了北地的硝烟,耸的洋楼与繁华的街市呈现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邓品的生活也归于一表面的平静。她不必再时刻警惕谁的靠近,也不用再担心夜半的枪声,她主要的心思都放在了两个孩上,督促两个孩的学业,邓蒙乔则细心照料孩们的起居,邓蒙筠的T在港城温和的气候与相对安宁的环境中,慢慢调养,已能自如活动,有时甚至会帮着对一下租簿,他的沉稳细心倒是派上了用场,接着他又觉得不能坐吃山空,邓蒙筠是一群人中读书最好的,他则去学校应聘,很快当上了国文老师,闲暇之余还化用笔名开始写起了。

几经周折,历尽艰险,这一行人终于辗转抵达了南方沿海的港城。

几年后,随着港城经济腾飞,他们原先投资的唐楼价值翻了几番。赵衷寒与王渊虹商量后,一个决定——搬离唐楼,接着在浅湾购置了一栋更为宽敞、带着园的西式别墅。这一次,大家真正地住在了一个屋檐下,唐楼并没有卖,他们将整栋楼都租,邓品认为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有一整栋楼收租还有退路和余地。

被暂时抛在了后,赵衷寒变卖了随携带的最后一些细,加上王渊虹也不知从何筹措的一笔资金,他们合力在湾仔一带置下了一栋不算特别起、但足够容纳众人的四层唐楼,层带天台的自住,其余楼层分隔成数个单元,租给南来北往的客商、职员,乃至同样逃难而来的人家。

大家住在同一栋唐楼里,朝夕相见,却奇妙地维持着一诡异和谐的默契,赵衷寒与王渊虹之间,依旧话不多,但在关乎这栋楼、这个“家”共同利益的事情上,却能达成一心照不宣的一致,往日的恩怨,仿佛被港城的海风与现实的琐碎共同稀释,沉了记忆的,渐渐地,西京的生活像是朦胧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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