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儿的头部在蜜穴呼之欲出,却迟迟冲不过那道坎,胯间的胀痛让君钰难以自持地摇着脑袋,下腹鼓着那迟迟不肯出来的胎儿,如永夜般与人一种看不见黎明的绝望。
短短几分光阴竟如万亿年过般的漫长,随着压抑的光阴逝去,林琅反而愈发的冷静了——他本是如此之人,愈诛心之时倒是愈发的警醒。
“呃啊!啊——”君钰突然惨呼一声,猛地挺起胸膛,眼睛睁得浑圆,全身僵直了片刻,紧跟着碾压般的撕裂痛楚后,胎头总算探了出来。
然而痛苦并未结束,玉笙寒一手小心翼翼地托着胎儿的脑首,一手亦未停止对君钰高挺肚子的压抚,胎儿的肩膀还卡在穴口,撕裂的痛与宫缩之痛让君钰几乎全身都在猛烈的痉挛,连咬紧的牙齿都在不停地打颤。
玉笙寒拖着那青紫的胎头愈发得小心翼翼,白纸般的额头不知滚落多少汗水。
“呃啊、啊啊!”
君钰脖颈青筋毕现,林琅一直望着君钰汗水淋漓的面颊,以林琅的角度,只瞧见那小山丘一样沉甸甸下坠着去的腹部,就着姿势瞧不见胎儿的具体情形,但那单被上并不大片而越来越浓烈的血色却是收入了林琅的眼底,直叫他心中发栗。
“……啊——”
君钰猛地挺起腰部,竭力的一声惨呼中,胎儿终是在千呼万盼中始出来。
婴儿的啼哭声如那旭日之光,响起的一刻,仿佛冲散了一殿浓郁让人晕眩的附子红花等药调来的熏香气,叫人为之一醒,为之一喜,为之一泣。
第一个胎儿出来之后,玉笙寒再接再厉,帮君钰揉腹加速产程,不过小半盏茶的功夫,第二个胎儿亦顺利产出。
君钰在一双胎儿出生以后,白着面松了口,整个人如拉过极限的弦线,全无蓄力,眼眸一闭便晕了过去。
“老师……”将怀中人安放在榻上,林琅留恋地抚了抚君钰的鬓发,让开其位,叫玉笙寒继续为之诊治——君钰身上的毒素未清除,因着产程而大半被封在了体内。
喝下玉笙寒送来的那一小盅乌黑之血,林琅猛地捂住唇口,才不至于因喉头的腥腻吐出来。
王良拿着匕首,瞧着林琅伸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截左臂,肌理分明,白皙滑腻,皮色上佳,只是手掌上处被绷带缠的紧实。王良一向行径果断的手不由怯懦:“王爷,这……”
林琅瞥了他一眼,忍着嘴中泛呕的腥味,冷道:“割。”扭过头去,林琅侧了侧身,将左腕更靠近了王良的匕首些,亦将自己的右侧更往矮桌处遮掩了些——若非宽大的袖子遮掩,林琅那颤如筛子般的右臂怕早暴露人前了。
“王、王爷……小人……小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