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柳君又：“明还没回答我的疑问，为何是渊燕而非锦州。”

帮宣王？”

顿了顿，蔡介继续：“你也从军，该是知我等这般披肩执锐之辈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初时我随丞相林谦行军，他有一言我至今谨记——也好，亦罢，国患太久，这天下分裂数十载，太久了，舍小方能取大。荆离亦好，林琅亦罢，能结束这场久伐便可。我蔡明不英雄，却要对得起我手中这三尺青锋剑。”

“本将军帮自己的妹夫平定党有何奇怪？宣王狠毒，可到底已与本将军为亲。”

“什么意思？”

蔡介略一皱眉，转过面望向远缥缈的城墙不语。

“我何曾背叛了他？”

袖手一挥，长剑划破雨帘，剑面血槽中的雨迸溅飞。

“你……”柳君心中一惊，却见蔡介鹰隼般的目光忽的瞪来，蔡介：“我看见了，这也是我将你这条毒蛇带在边的原因。柳君，其实我也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目的，偏偏要跟着我。”

“哼～”蔡介闻言轻哼一声，拭着手中长剑目不斜视，“柳君，荆离派你来是易的，你却又为什么要背叛他？”

“自然是为我大晋。”

“……”柳君忽的一默，片刻后，“明难未曾思过我的目的……其实是另择明主，便是想跟着你而已。”

“柳君。”蔡介突然声打断他。

“是为你自己吧。”蔡介接，观察着雨自剑中血槽落下的形式，眸如渊，，“听说你是柳覃和一个娼生的，所以，你想用自己来证明什么？”

“……”柳君沉默半晌，忽的勾一笑，谄媚般地笑，“明说是如何便是如何，我便是如今这般跟着你了，往后你便知我对你是否真心实意。”

“那你为什么把荆离派来的人都杀了？莫说不是因为你起了异心被他们发觉而杀之灭。”

“……”

“你的那些个将皆猜测你来渊燕是为占据这一席之地，待他日宣王夺位后免去‘良弓藏’的危险保实力筹码。我却不那么认为，若是保存实力，其实镇压锦州寇于你更为有利。锦州虽与越地相近，却有天险屏障，年前的战争，想来越人如今国力该是未复，万万不会长途跋涉费力再攻这一地。北方胡人拓跋氏又曾受你祖上之恩，与你蔡氏一门往密切，如果取得锦州再扶持拓跋氏为鲜卑领袖而为后盾，再来这燕渊之地，宣王一样是万万奈何你不得，来这偏僻荒凉地那基沉的冯家，我不知你为何突然会这费力不讨好之举。”

“我先已经说过，夺锦州的筹码胜算更大，蔡家的姻亲王氏如今于林氏对立，虽王谢之一脉被灭，可这其中关系，怕是不那么容易理清。我来秦国已有些年，这局势划分的能力还是有的，明可并非这般轻信一纸亲书的人。”柳君想了想，看似随意实而试探地问：“难不成是明瞧不顺这冯家将渊燕搞得这番模样……”

线暴涨，平地数尺，连绵的大雨让人视线模糊，空蒙生昼寒，柳君忽觉听力亦缥缈恍惚

“你起初来秦的目的是什么。”

蔡介伸手扭了扭脖颈，发骨骼动作“咯咯”之声，然后歪瞧向柳君带着书生气的白面孔，冷笑：“你觉得我会信吗？柳君，你不是君玉人，他的野心，从来都是为了君家，手段也从未向我遮掩。‘酒财气’人生追求。可你，我蔡明自认识人颇多，却从未看透过你。你说你想跟着我，我倒是很好奇，我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人另择明主？反复无常，如何予人信任，不过我既然连毒蛇都敢上床，也不怕被他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