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

[二公是在同我说话？]

[……为何这剑总是与我作对，要从我手里掉去？]

[喂，这把剑我怎么握不住？]

林琅飞扬的丹凤眸一眯，随后又换上玩味的笑容，伸手撩起君钰的一绺长发，绕在指尖摸玩，林琅神飘忽不明：“老师，不想让我知的，我便不会过问。你这发，真……”

君钰默然端坐，任由林琅手中的梳在自己的发上来回。

[……敢问二公今年多大？]

，除却他小叔的权位称霸一方未能被动摇，君家在朝中之人，或多或少，皆有了弱势的变化。林琅同他，现下除却的那层关系，其他皆似乎在随着权势猜忌变得日益寡淡。他亦越来越摸不清居帝位的林琅那难测的脾气，不，该说他本就未摸清过，亦有谁能摸得清一个自小便能隐藏心的人呢？

[二公也不用拿激将法激我，我既然答应了大哥，自然是会好好教导二公的武艺……这把剑名九决，长三尺三

“仙质天成，老师——”林琅突然的声，在小小的屋里有些突兀的空。“你的仪容是这般的让人着迷。”

[丞相叫二公如此唤我的么？]

[看来二公不仅是武艺不足，这礼教怕也需要加跟上了。]

林琅径自取了铜镜前的木梳，细细梳理着手中那一绺白发：“老师别动，这是命令。”

“……”

[君二，你不过比我大那么几年，父亲是父亲，我是我，父亲让你教我不过是因为你的家族关系，我却未必承认你。本公一向信奉‘能者为师’，若要本公拜你为师，那就拿本事让本公信服你。]

[没人教我，你若要让我信服，便拿真本事，否则在本公里你如何就是个靠着父亲上位的纨绔弟。]

于君钰而言，这一雪发丝，如垂暮老人，有异于众，使人受讦，了无生气，何来？君钰不明白为何林琅会突然疯般来这一句，默不吱声，不漏声地瞧着林琅。

林琅的话未得到回应，只见君钰依旧楞楞地盯着铜镜，林琅盯着他许久，一挑眉，起向君钰那方走去。只是还未等他走近，君钰已极快地收敛了心神，林琅只能从铜镜中模糊地瞧见君钰似乎将什么东西收了袖中。

[难二公不是因为有丞相方才能请到我这‘纨绔弟’？你又不是和我一般的‘纨绔弟’么？]

默不作声地沐浴完毕，君钰披衣来，林琅还端坐椅上，只见林琅一只手的指搁在下，一副支颐兀自沉思的模样，君钰亦未声，取了衣径自穿好。

[否则你以为，你一个八岁大的孩，又是拿什么能和我来谈‘个人本事’？而来‘指挥’我事？]

[二公是在同谁说话？]

[哦？谁教你说的这些？]

[我……]

[八岁。]

林琅的手是极其好看的，摆着木梳的时候亦是极其好看的。他的肤质有着尊贵养下的莹如珠，又并非女般的香肤柔泽，带着长年练武的弹。他的手掌宽大，十指弯曲时会分明而白的指节，颀长而有力，手腕偏瘦而不失力，一举一动，优特秀，却隐隐又带着帝王杀伐的不容置喙之态。

[父亲让你教导我，却没有规定我一定要唤你为师。]

[……君哥哥，为何这剑总是要从琅儿手中掉去？]

君钰目光向前，自然在铜镜中将那竹修般长的十指动作瞧得清清楚楚。瞧着瞧着，前的手掌乍然和彼年那小小的手掌重合，那些单纯的回忆倏忽浮现于君钰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