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她和君钰本就相识,虽说两人年纪相差不少,可若是算在蔡介那辈,却是同君钰相同的一辈,昔年,蔡婧随蔡介东征西跑倒也和君钰接触过几回,故此有些薄寡的情谊,只是,两人到底也算不上多亲近。
终于,蔡婧道:“昔年本宫不愿只居闺阁内,偷跑入山,借侯爷宝剑斩断玄铁链的事,不知侯爷可还记得?”
放下手中的香茗,君钰垂首,长长的睫毛一动:“哦?有这事吗,时间太久,微臣大约记不得了。”
“如此,真是可惜了这份美好回忆。不过……”对面的美妇抬手一挥,抛出两张纸,“侯爷还是先瞧瞧这上面的字回忆回忆吧。”说话间,又过掩面去轻啜杯中的茶水。
伸手接过飘来的薄纸,君钰匆匆一瞥,不由眉头微皱,转而又面色如常道:“如此久远的事情,想不到皇后娘娘还记得那么清楚。”
于是蔡婧笑了,因为君钰的妥协。
“这里的东西,是本宫这些个月所收来的。侯爷不妨先瞧瞧。”手指轻扣茶几两下,有宫人便进来将一个锦盒恭恭敬敬地送到君钰面前,见君钰打开盒子,面上一闪而过惊讶,蔡婧心中了然一笑:“侯爷以为如何?”
“别有用心。”君钰长眉一挑,想了想吐出四个字。
蔡婧瞧着君钰,媚眼上扬面目庄严,却又带着几分似笑非笑:“本宫查到大哥并未葬身在渊燕。”
君钰顿了顿,垂下眼帘,细细啜了口茶:“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侯爷是明知故问,还是在考验本宫还有多少底牌。”蔡婧的手指轻敲着茶几桌面,“侯爷是聪明人,想必不用本宫不用诉说自己是如何查到这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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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谬赞,敢问微臣有什么能相助娘娘的地方?”
蔡婧不由自主地轻笑:“侯爷果然是善解人意……听闻侯爷同万壑山庄的庄主相交多年。”
“半个知己之友,不知娘娘寻他是有什么事。”
“有人在越国寻到大哥的踪迹,可惜本宫身居深宫,所用的人往北仅到渊燕,向西至多到锦州,探不得大哥具体所在何处。听闻“万壑松风”乃天下奇士,生意广布天下,游走于各国,又广交豪杰,庄中有不少能人异士,想必要查探大哥的下落并不是难事……侯爷阴差阳错救过他一命,若是侯爷开口,那“万壑松风”庄主定然是不会拒绝的。”
微微一抖袖子,君钰道:“皇后娘娘既然能查到这些,多花些时辰寻到‘万壑令’亦是一样的。‘万壑令’一出,万壑兄纵然赴汤蹈火亦是一诺千金。”
“在本宫眼中,那万人所求的信物,根本抵不得侯爷的一言。”
君钰垂睫敛容,默默不语。一时间,两人皆是静默,此时便闻得有人匆匆进来禀报:“娘娘,太子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