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沉思,清瞿俊朗的面容深沉而不见底。
不知多久,他终于停下手中的捏弄,将棋子下了一目,面对棋盘思索片刻,却是一蹙眉,复又撤下了棋子,捏着它又重新进入了思索之状。
“怎么,布局向来周到的汝阴侯为何突然撤子,这般迟疑不决是所为如何?”
黑暗中走出一清瘦身影,平静的话语带了三分试探般的询问语调。
坐着人头也未抬,亦未言语,只蹙眉捏着棋子瞧着棋盘。
来人毫不客气地落座,扫了棋盘几眼,亦不躁不言沉默许久,直到对面捏着棋子沉思的人缓缓道:“李易行,本侯想撤局。”
来人闻言冷笑一声,“侯爷如今说这话,是不是有些晚了。”
无需回答的问话,随之来人又盯着棋盘补充道:“侯爷的棋局千转百回,精妙无比,明现的棋局虽然横看十八路,条条皆死路,仿佛若是与势均力敌的对手相搏,白子似乎险象环生,或者说,黑子占了绝对的主导地位,可是若是细细深究,此局一环扣一环,白者已将机心深喻其中,更确切地说,白子不过是打算引蛇出洞。侯爷,白子还手便可瓮中捉——”
随着话语,李易行执了一枚白子放在对面坐着的人将棋子的收起之处。
落了子,李易行又连着下了两步子,抬起眼皮瞧一眼对面的人,“这般便可加速这盘棋局的结束——”
李易行还想落下那致命一步,却见对面一只手伸过来,按住自己落子后将要提子的手腕,李易行道:“恩?——侯爷何意?”按着李易行的手,看着是一派书生气的文弱,但其力量确实叫李易行不得动弹。
李易行故意露出不解的表情地瞧着对面的人,却见君湛那双狭长的眼眸微眯,阴暗之下透漏着杀机,“李易行,黑子既然能步步紧逼,断然不是泛泛之辈,怎么会由着你这般步步摆弄?”
话毕,他提起李易行方下的白子将其丢回盒中,又往另一盒中执了一枚黑子:“如此你这片便是要步入绝地,你当如何?”
话音落,棋子下。
李易行瞧着曲折离奇棋盘,眸光一闪。如此难缠的棋局,重重压制、环环紧扣,每一步皆大有别意——黑子,望关有子,后退无路,似劫至谷底却又在险境而开生路;白子,看似大路条条看似大通,又蓄有重镅舞剑诸势,却暗受凌厉的杀着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