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被杀,他们的血和这般无辜人的血,染上的触感……很不一样。”
“又在想我那个七弟了吗?”
君钰默了默道:“我不是只杀了他一个可怜之人。”
林琅道:“同情他们又有什么意义,玉人,就像你说的,你不杀他们,你就可能被杀,你……真是越发变得心慈手软了,还是说,有孕之后,便会染上母性……”
“是吧。”君钰忽然打断道,“我想自己该是如此了,否则又为何会越来越软弱。”
“咳,玉人,你知晓我不是那个意思……”林琅被君钰直接的抢白呛了一下,意识到君钰的情绪不对劲,林琅软语安抚道,“自然,好皮囊瞧着叫人赏心悦目,可皮囊再好终归有看倦厌烦的一日,倾城名花,宫室繁华,佳人多不胜数,而你于我却是独一无二,咳……”林琅的语言说到此处,轻咳一声,转而又回到正题道,“其实那沙场上的士兵何不无辜,他们亦有亲朋,亦有渴望活下去的心思,若非为了活下去,谁又想去厮杀,只不过叫世势所驱,踏上这条路。”
“……是吧。”君钰闻言附和一声,表情没变,却垂下眼帘,掩了心绪,似乎在回忆什么。
林琅继续道:“你也说了,人皆有自己的道途,人,生来注定了命术。人人皆安的大同世界自然是圣人所求,可世界上真的有一成不变的‘圣人’?人心不古,皆具贪婪之性,因而这尘世从来不能停止这种无端的斗争。这战争之上,是不存在圣人追求的理想上的良善,所谓的讨伐之战,何尝不是编造了一个冠冕堂皇的道德借口而行的鲜血之举,然而这般的杀戮却又是不可避免。”
顿了半晌,君钰道:“是,他们皆是无辜,只是立场不一样。竞争方能存活,杀一人而活百人,杀百人而活一人,从来,只是这两者的区别……以杀止杀,成就大局,也能掌控而治理天下,我明白陛下的意思。所以,初我就选择了强者,杀了那些站在对立面的少数——或许最开始,我只是因为大哥,亦或许现下我的思绪偏离了预想的轨迹,无能为力……初初,我踏上这条血路之后,便是已经认清了如此。可……”可他的确不够雄主的冷酷情静。
林琅思索道:“玉人觉得我是强者,故而选择了我。”
“初来时,的确是那般。”
“后来呢?其实三弟并不输于我,才智、势力,甚至他更讨先帝和母后的喜欢而得到他们的支持。为何你偏偏支持的是我?”
君钰沉默,良久才道:“大哥和我商量过,当时的豫章王野心有余,才智不足,无修缮自身的觉悟,更无匡扶天下的志向。”
“玉人啊玉人,要你诚实的时候你便如此诚实,为何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夸赞我,叫我更为欢心一些呢?”
君钰答道:“难道我说你有匡扶天下的志向就不算夸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