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久仰长亭郡侯经纬之才,今日相见如故,下官心中欢喜,便多加攀谈几句,陛下海涵春育,想必不至怪责。”
“哦?原来如此?”林琅勾着唇角,含笑的声音落在安静的殿堂中却是显得异常寒凉,“不知荆大人和长亭郡侯说了些什么,朕瞧着你二人似乎极是欢喜的模样。”
“回陛下,我瞧着长亭郡侯只筷未动桌上的东西,便同他说了些食味美酒的坊间趣闻。”
“哦~不想荆大人还有如此兴致?怎的对坊间之事也有所涉猎?”
荆澹道:“下官幼年流离在外,曾轻装远行多处,对许多地方的风俗习惯都有所了解。长亭郡侯雅量高致,承蒙侯爷不弃下官这下里巴人的谈事罢了。”
“哦?如此瞧来,似乎荆大人对长亭郡侯极是有好感。”林琅一声“哦”,让这句话显出几分阴枭,但尾音处又陡然抬上,仿佛只是突然的一下好奇。
荆澹接话答道:“不瞒陛下,下官仰慕侯爷已久,今日相见,自是欢喜,若是能结下君子情谊,自是更好。”
“咳——”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荆澹会表态得如此直白,君钰闻得此言,刚往嘴中送了半口的酒水忽的噎了一下。
君钰目光一瞥,恰好荆澹目光的瞧来,对上了视线,君钰见他目光诚挚,毫无杂念,心中一动,君钰不由扯开视线,余光瞥向上座的人,只见那方灯火辉煌,晃得人眼前不清不楚。君钰看不清御座上的人是什么神情,却隐约感觉那方向自己淡淡一瞥的目光,而后,闻得御座上的人沉稳而淡淡地开口道:“长亭郡侯对吃食一向如此兴趣寡淡,若非是色香味形俱全的人间美味,他有时候可是连抬眼看一下也难,更莫要说动筷品尝一口。对了,朕倒是差点忘了,长亭郡侯身子未愈,有些菜品亦不可轻沾——鹤鸣。”
鹤鸣会意,躬身下去办事,林琅看了面上似乎颇为不自在的君钰一眼,顿了顿,林琅又于荆澹道:“荆大人快人快语,君子风度,朕忽然很有兴致想听听荆大人远行周游的所见所闻,不知荆大人可愿一述?”
荆澹迟疑道:“宣帝陛下,下官所见所闻皆是坊间之事,更有江湖陋闻,今日庙堂高雅,怕是不合时宜。”
“久闻雅乐,几乎不识得民风。民本为国根,为国者以民为基础,若连民生都不识得,又如何治国?朕居庙堂之高而离民久矣,如今也怕是难识得民众该是如何生活,既然今日荆大人同长亭郡侯能讲得极有兴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荆大人也为朕,还有这宣国在场的大臣们皆讲上一讲,想必——”林琅微微抬首,一双凤眸的两道视线犀利地扫过大殿,像一阵寒冰,卷过兀自垂首的众臣,“在场的众位爱卿久居高位惯了,也是不曾听过什么坊间趣闻的,该是极有兴致才是。众爱卿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