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恕他们,要罚就罚儿子吧,父皇——”
林琅想说什么,却是一旁君钰拉了拉他的衣袖,林琅瞧君钰一眼,顿了顿,再看向低着头一声不响地跪着的林云,沉声道:“既是太子的侍从,太子在,他们才会存在。”
用膳之后稍作休息,林琅就拉着君钰,要他陪同着到观止轩去赏珍兽。如今君钰腹中一双胎儿颇为沉重,本来林琅不在,他这时候就会更衣上榻躺着休息了,林琅一来他就得被折腾,君钰极不情愿地托着高挺的肚腹,陪着帝王在雪景里看看景致,瞧瞧鸟鹿小兽,走走停停了小会,君钰就有些气喘吁吁,撑着有些酸软的腰身,君钰微蹙眉目,终是忍不住向林琅提了意见:“太子惧怕你,今日用膳时候的情况,你也瞧见了,你还是少到临碧殿吧。”
林琅闻言领会了君钰的意思,知道君钰是在赶他走,不由笑了笑:“云儿他毕竟先得在临碧殿修养着,他若是怕我,我收敛些便是,还是让他慢慢习惯同我一道用膳吧。”林琅自是知道是君钰如今骤失功体,身体衰退,才会这般地吃不得苦。林琅原来也不想折腾他,可现下君钰四肢乏力甚少肯主动走动,君钰肚中胎儿又养得太好,长势惊人,御医叮嘱以免到时候生产危险,要君钰能尽量走动走动才好。
揽着君钰日渐丰腴的腰身,林琅试图替他分一点负担:“玉人既认为我不会做父亲,那么我常来这,我和云儿也能亲近些。”
“……”
林琅打着圈细抚着君钰的肚子,一边凝神瞧他的表情,见那张俊美无匹的面容上一副默默无语的样子,林琅不由装作哀伤道:“整个宫里也就玉人时时刻刻想赶我出殿门了。”
君钰一双眸子凝视他片刻,忍不住长睫一翻,嫌他一眼,嘴上却道:“微臣不敢。”
“唉……”
林琅真如他自己所说那般,日日来临碧殿,起初太子林云十分畏惧皇帝的威严,过了些时日,太子终是发觉皇帝似乎不像他从前以为的那么霸道而不可攀附、遥不可及,逐渐对皇帝放开了心怀些,不再那么面对帝王时刻都战战兢兢的。
这日晚膳后,林琅贴着君钰如往日般散步,君钰一如既往不情不愿。在清客居里走了一圈,到身上有了些暖意,林琅才将将放过君钰,本想乘辇而回,正要吩咐宫人,却是在这时,梅林之中一女子歌声划空传来:“落红吹满沙头路。似总为、春将去。花落花开春几度。多情惟有,画梁双燕……”
女子唱得是遗山先生的词,虽无乐奏配合,但女子的歌调和了词意,婉转美妙、缠绵哀伤,倒是直入人心,倏忽让听者心中生起怜意,不由向着歌源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