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缘识夫人这样风尘的卑微女，最不该生的，就是和君钰自己一般的倔骄傲和自尊。

“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君钰放下书，抚了抚膨隆的肚，受着掌下成型胎儿的活跃蠕动，君钰目光迷离，“给你名份也是为了这两个孩，陛下知。”

“你不想我的继室吗？”

君钰在行军途中瞧见的人世恶行相比，缘识夫人那坏，又算得了什么坏呢。

“和六年前要你的事一般，给你个名份，免得你平白受到欺凌而不知如何自。”

默了一会，见阿宝给自己上完膏药，君钰自行拉上自己的衣衫，换了个姿势躺着，瞧着手中的札记，倏忽问：“阿宝，你背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

而缘识夫人她，并不够像君钰一样完全明白真正的规则，脱离于枷锁之外，缘识夫人更不明白如何重自己，因此，如君钰这样的倔自尊自是会让她看不透生不如死而选择自尽。

阿宝闻言吃了一惊，慌忙问：“那陛下那厢不会怪罪吗，我怕陛下……”

缘识夫人要杀他，他也不过是免除后患才对她斩草除，成全了她的自裁。

“我没有谴走你的意思。”君钰抬眸瞧着少女稚清秀的面孔，“我只是想问一问，是不是韶芷她们欺负了你，才让你这般畏缩？”

君钰眸也不抬：“从前以为你不愿意被我纳作偏房，是想再留一条后路，以后也还可以再找个好人家嫁了——最近我发现你似乎不是想要这般的。”

“是如所想，不过是娶你为妻。”若是他生下孩还能活着的话。

阿宝瞠目结，语不成调：“阿宝能被侯爷所纳已是攀，何况、如此荣，侯爷，阿宝、我如何受得……”

不过如此罢了。

“侯爷的意思是要纳阿宝为……”

可阿宝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婢女，见识不过是在君钰的侧后院那一隅之地，君钰也没有教过阿宝认识的外规则到底是如何制定的，阿宝只是个被动接受那些礼教的人，如她这样的小小婢女，又如何懂得这大千世界真正的模样呢。

“阿宝这样卑微的才哪里敢有这样的奢求，侯爷——”阿宝倏忽想起君钰先前要替她找个夫家嫁去问话，连手中的锦盒都来不及收拾，只急切辩白，“我不是不愿意被侯爷所纳，阿宝是不敢——侯爷不要赶阿宝走，侯爷是阿宝的主，是阿宝一辈的主，阿宝不想嫁外人，阿宝只想伴在侯爷侧，阿宝自知份低微，阿宝没有心上人也不敢奢求什么好人家去‘享福’，他人侧哪有侯爷侧来得安心，求侯爷不要赶阿宝走，阿宝只想在侯爷伺候一辈……”

阿宝犹豫着却未回答，只：“侯爷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侯爷？”阿宝闻言吃了一惊，抬起瞪大的眸疑惑，“侯爷的意思是……”

君钰见阿宝久久不答，半晌，叹了气，只：“是我的疏忽，歆儿去世以后，我回宅的时候更少了，家里一切也都是姨娘和韶芷她们二人看，你总是跟在我侧，她们不知你什么事，难免引起非议，我不在的时候，不想她们会如此刻薄待你。你既然不想去谋生路，那就一直留在我侧，以后我会教你如何理家事。”

阿宝倏忽跪下：“侯爷这般尊贵的份，和阿宝是云泥之别，阿宝若是能得侯爷的继，这是阿宝几世修来的福气，侯爷又如此宽和待边的人，阿宝若是说自己不想侯爷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