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人感觉难堪。回想起来祖母老是在自己最痛苦、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帮助自己、为自己说话,眼眶不自觉热了起来,「……谢谢。」
「嗯,坦率的好孩子。」m0m0小绘里的头,祖母垂低眼角逐渐深的鱼尾纹,「记住──放下身段、心存感激,看到的景sE才会不一样。」
闻着毛巾淡淡的馨香,绘里似乎「从未」道过谢,抿了抿唇、yu言又止。
自尊什麽见鬼去,「……谢谢。」羞赧地藏进毛巾里。
ことり默默回来蹲在绘里面前戳了戳她的额头,有话想说。
一道银光反S她的视线范围内,绘里抬头就见ことり拿着她的蓝光眼镜。
「眼镜、你帮我找回来了嘛?」
点头。
「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绘里道谢想要接过,ことり立刻咻咻咻地闪躲她伸出的手。
你看我、我看你的,绘里不知道她有何意图──就见ことり慢条斯理地展开镜架,提着两端往前,好闻的呼x1近得扑了上来。
下一瞬间视野清晰不少,映入ことり托腮蹲坐的满足面容笑得煞是好看,但……认真地注视也瞧得绘里浑身不自在。
想取下眼镜,手腕马上被反手制住。「不能脱?」绘里问。
点头,ことり视线发出不容反驳的无声命令,顺势轻扯绘里往前指,似乎要求她跟着走。
绘里想反正自己什麽都没有,跟着ことり并无损失。
照着指示穿越树丛往前走一会儿,周围一片黑、绘里怕得向後转发现ことり没跟上,紧张地在原地徘徊、探头探脑张望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景象──ことり她正靠向河岸边的树似乎在感谢般轻抚着,而树弯腰的枝g逐渐站得直挺……不,那应当才是它本来的面貌。
绘里大学时曾为了学分修过简单的哲学入门,尼采曾说过:「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别忘了,深渊同时也注视着你。」如果用尝试使用一种好懂得多的生活用法,大概可以这样解释:越是钻牛角尖,烦恼和忧郁则会深情地纠缠不清。
误会了ことり,一切都是自己胡思乱想。绘里惊觉一项事实──总有人愿意伸出援手。不是没人愿意帮助她,是她自尊心太高,导致她从来没尝试敞开心房去接受别人的帮助。
祖母也是知道,才说那句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