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释然的喜悦。
明明本来怕到说不出来,「说」:如此的困难却又简单──只有自己跟自己之间享有的秘密,等拥有说出口的勇气、多一人承担竟然就轻松许多。
待在自己创造的舒适圈纵使很习惯自在,但偶尔还是要踏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多麽广阔。
起点的话匣子一打开,後续不需引导就能自然接二连三地诉说。
「那时打击太大,当晚ことり一直思考自己的不足辗转难眠。一度想着要听妈妈的话──放弃。」
放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懊恼、歉疚与怨恨充溢心头,莫可奈何地顾影自怜──被痛苦、茫然与绝望蒙蔽了双眼,以自卑、疏离与退缩逃避认清事实,拖着落寞、挫折与抗拒无法面对之後的未知。
本来是如此安慰自己,「但ことり遇到了一件事……还是不想服输、不甘心,我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就要从什麽都没有的地方重学,最後就瞒着绘里ちゃん跟真姬ちゃん跟妈妈说要来基层学习。」
ことり稍微舒展曲起的腿脚,调整自在的坐姿。
「後来ことり进入了园田部长的手下,真的是T验到以前自己的身分是受到了多大的恩惠。一开始手忙脚乱,但每天都很开心、认识很多人、学习到很多事情,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逐渐上手,也从笨手笨脚开始进入状况受到肯定。」
到这边就是海未能够触碰的范围,她了解──毕竟ことり的努力有目共睹,几乎每个部门业务都熟稔於心、是值得依靠的能g部下……除了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什麽信心。
「ことり感到焦虑,」ことり她说,「受到肯定,一时满足并不代表有做出什麽实绩。ことり跟妈妈约定的时限是三年,也快到了。妈妈也是要确认ことり的决心,才把大家找来吧……没有做出成绩,ことり逐渐觉得自己还是一直受人恩惠,为这样无能的自己感到绝望、没脸见妈妈。」
几乎没什麽人会认为自己是优秀的,尤其ことり身边从不缺乏顶尖卓越之人。海未大概了解为什麽以前不管称赞ことり做得多好,她都会将功劳推给别人,无法自我肯定──本以为那是个X谦虚,但另一方面来说就是没办法获得自信。
「这条路的目标很迷茫,或许真的不应该挣扎下去了……啊哈哈也是啦,妈妈是顾全大局的人──b起ことり,绘里ちゃん、真姬ちゃん当然还有园田部长您们那麽优秀的人都在,本来就不应该妄想这回事。」
自娱自乐、坦诚面对自己受伤的心灵,认命了。
「南さん就是南さん,你就是你自己……你知道吧?」
提起那双手,海未藉此抬高ことり的头,让视线与之平视。
「你的觉悟不会只有这样吧,想要就这样放弃继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