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的笑容依旧恬静,但难以忽视那上扬的嘴角间显现的一丝狡诈。
「什麽时候带人回来吃饭,记得是叫ことりちゃん吧?啊这样吧,你们下个月员工旅游结束就带来吧……应该那时候也该进一大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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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警惕什麽的,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代替差点喷出的饭,筷子君当啷落地。
「母母、母亲大人,我跟ことり只、只是──」
不想……只是上司跟部下这样的关系。
「呵呵,快去洗吧。以前不是叫南さん,什麽时候互道名字的?回来记得告诉我心得。」
脑袋一片混乱,海未只得乖乖听母亲的话m0m0鼻子又回去洗筷子。算上这次,说起来她已经洗了三次筷子,到底要不要让人好好吃饭。
说起来预定是没有要在家里待到星期一的,回家只是一时兴起,预计是周日当天来回,之後为员工旅游整理行李。
──海未さん,晚上回去是工作吗?饭菜煮多了,多吃一餐再走吧。
──海未,明早还有一场集大成的最终测试。别那麽快走了。
尽管家里就在东京都内离公司也不远,但当初就是为了才离家一个人住。明知依赖撒娇的孩子气不行,但只要见到父母逐渐沧桑的容颜,拐弯抹角、殷切留人的态度实在令人不忍,海未在修行自我与遵守孝道之间选择多留一天。
经过道场听到竹剑击打与学员的吆喝声,瞧着父母越发单薄的背影。她想到村上春树书中的第一句话,赫然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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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人是慢慢变老的,其实不是,人是一瞬间变老的。
因此有时候会去思考,不继承家业没关系吗?
「你走你的道,不管什麽地方都能修行。JiNg通所有园田流却孤独的人跟只JiNg通一种园田流却有不同技能的人互相扶持,我宁愿後者。」父亲犀利目光一下子刺穿她内心似的说,「海未你要知道,一加一大於二。」
「我们这把老骨头,能做多少年就做多少年吧。」母亲也点点头,又往海未手中塞一个黑sE大包,里头是牛皮纸袋过度包装的粮食。
「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你结婚,那就真的了无遗憾了。」
「怎麽还在说这个啊……」
「不能这麽说啊海未さん。如果像你父亲一样迟钝、木头脑、不积极一点,天菜就会被趁机吃掉喔。」
「就是这样,多像你母亲也挺好的。」海未无助地看向父亲,只见他尴尬地咳了两声。「积极点,去吧。」
「海未さん,GO!」
怎麽都这样?海未只能无奈地垂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