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弟弟说起长大以后,又听他提起他爹和二叔,伊衍突觉心头传来莫名的一悸,竟一时语噎,停了片刻方温柔笑道:“你长大还早着呢,现在操这个心干嘛啊,小乖乖。不过,要是父王和你父皇来催我,你得帮我挡着啊,实在挡不住就哭,哭到他们放弃为止,知道吗?”
“哦……知道了。”想想也对,反正自己还没那么快长大,的确没必要现下就苦恼来日之事,伊澈乖顺的点了点头,又把头枕到兄长温暖宽阔的肩头,小声道:“哥哥,我们先回宫吧,澈儿不想待在这里了。澈儿困了,想回宫歇息了。”
早就不想待在这里了,如今弟弟先说出这话,自然有了先行回宫的借口,遂唤进陈诚,“你遣人去跟皇后说一声,太子困了,我要陪他先回宫去,就不能陪她赏荷了。然后,再吩咐找个僻静的地方上岸,备好马车。”
飞快看了一眼那还被伊澈握在手里的并蒂莲和莲蓬,陈诚赶忙垂下眼来,“奴才明白了,这就去安排。但世子,不用跟皇上说一声吗?”
“皇上?”不用想也知道他那妖孽似的二叔此刻肯定在金龙画舫上跟他爹打得火热,哪里还顾得上他们,伊衍意味不明轻笑一声,摆手道:“不必,皇后知道了,自然会去告诉皇上,你赶紧去安排吧,别让澈儿等太久了,瞧他困得。”
花吟晚果然如伊衍料想一般,得知他们兄弟俩已先行回宫之事后,立刻像找到了去金龙画舫求见皇帝的理由,不顾侍婢的劝说,亲自登上了小舟。
可登上金龙画舫容易,想要面见皇帝就不容易了,她一上去就被唯一被允准留在画舫上的赵平安给拦住了。“皇后娘娘,皇上今日早就吩咐过,要跟平东王爷借游湖之机讨论政事,谁也不见。您这样冒然前来,不是为难奴才吗?况且,这炎天暑热的,您也要保重凤体啊。”
“本宫有事要向皇上禀报,说完便走,不会耽搁皇上与王爷太久。赵公公难道连这点面子也不肯给本宫吗?”既然都到画舫上了,花吟晚自是不肯就这么被一个太监挡回去,微微沉下秀美端庄的面孔,直直看住赵平安。
“皇后娘娘,奴才哪里敢啊!您千万别错怪奴才,实在是皇上早有吩咐,奴才不敢放您进去啊!”赵平安很清楚此刻画舫内的一切都不能见人,即使花吟晚已沉下了脸,依然半点也不让步,“皇后娘娘有什么事,不如跟奴才说吧。等皇上得空了,奴才一定替您转达。”
“太子的事也是你一个奴才能替本宫转达的?”
“这……”
见花吟晚把太子都搬出来了,赵平安一时语塞,正绞尽脑汁的想该怎么应对时,一声媚意无限,颤抖绵长的低哑呻吟从船舱里传了出来,吓得他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