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伊衍这么快便要将自己送走,伊澈顿时急了,忙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摇头道:“别送我走,哥哥!我想留在这里多陪你几日,就几日!求你了!”
哪怕也舍不得刚跟弟弟见上面就要送走他,可一想到弟弟在宫里娇养惯了,哪里受得了风餐露宿的辛苦,伊衍还是强迫自己狠下心肠,微蹙着眉道:“不行,你父皇和父王还在望南城等你,你忍心叫他们担心吗?再说,我明日就要拔营往更荒僻的地带去,那边多是毒虫,带着你也不方便。”
伊澈很机灵,见求不行,便什么话也不说了,只扁着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哥,泫然欲泣。
到底是放在心尖上疼着的弟弟,眼看他这般委屈不舍的模样,伊衍心中酸软无比,哪里还能继续硬得下心?无奈叹了口气,他妥协点头,苦笑道:“我的小祖宗,你生来就是为了制我的是不是?好了,别委屈了,我答应了还不行吗?”见漂亮的杏眸顿时一亮,他又赶紧道:“不过只可多留一日,不能再多了。”
都已经能骗得他哥改口了,伊澈自然不肯半途而废,当即又扁了扁嘴,垂眼道:“那还不如不留……澈儿现在赶回望南城,指不定还能追上父皇和爹爹。若明日再回,那便只能独自留在城里等父皇和爹爹回来了……”
“他们还真的丢下你不管了?”怎会听不懂弟弟话里的意思,伊衍顿时气不打一处,在心里骂了句“狗男女”,想想又觉得不对,改骂“狗男男”。但骂归骂,他很清楚不能再多问了,怕影响了弟弟对他爹和他二叔的好印象,只能憋着满肚子的火,扭头不言。
伊澈生性聪颖,哪里会看不出他哥在气什么,轻抚着他的胸口替他顺气,好言好语安慰道:“父皇和爹爹不是丢下澈儿不管,是澈儿想着他们难得能得几日悠闲自在,不忍打扰。哥哥快别恼了,要是实在觉得留下澈儿不方便,澈儿回望南城等着便是。”
知道这下是真没办法把弟弟送回去了,加上被那纤白的手指这么一抚胸,气也顺了,伊衍坦然接受了现实,搂住还乖乖看着他的弟弟,“好了,不说这事了,哥哥先去叫人做点吃的,澈儿在帐里等我。”
一时用过晚膳,又特意命人烧了热水给弟弟擦洗,让他从随身带来的包袱里挑了干净的衣物换上,伊衍趁月色正好,带他走出营帐,往海岸的方向走去,打算让他看看自己镇守了六年的疆界,亦是他未来统辖的疆土。
当夜正是十六追月之夜,月如银盘高悬在夜空之中,为大地与海面洒下柔和的银辉,他俩如过去般手指交扣行走在月光下,静静欣赏这静谧的美景,享受彼此间久违的独处。
如此走了一阵,终于来到海岸边,伊澈仰头看住伊衍,轻轻喊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