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趴的姿势让酒意更加上。青年的脑袋埋在枕里，一不小心就将心里默念许久的称呼糊糊地唤了来。他的声音很小，很柔，与平常清亮张扬的样大相径；几乎像是小孩，或是那个总是追在王也后的小少年。可是比起少年时单纯为了实力差距而产生的别扭和失落，现在的青年却不自禁地从声音里透了些许异样，异样的……伤心，与渴求。

王也：“……”

为了让小少爷闭嘴，并且清楚地认识到脱光了爬床勾引男人会有什么后果，“肾虚哥

或许，这才是小少爷的从心之语。因为比起承认是心慕的哥哥讨厌他、瞧不上他、嫌弃他怪异的，倒还是认为对方“不行”来得更容易接受一些。

被暴倒的动作让诸葛青稍微清醒了一儿，可刚回来的警惕心又在看到是王也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这是理智之弦崩断的声音。

葛青的脸一下就更红了，红得快要蔓到白皙的锁骨上；脑袋剧烈地发，说不是因为酒，还是因为擂鼓的心和微微搐起来的心。

他甚至觉到他的鼓起来了。

因着经验的极度匮乏，醉了的青年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然而那悲伤、那自己倾慕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自己的大痛苦仍贯穿着他的心间，让他不择言，仍说着故作不屑的话：

乎乎的诸葛青非但没读懂王也的神情，还以为这沉默意味着哥哥的退步和自己难得的胜利，于是飘飘然间将方才的胆怯一举抛之脑后，转而胆大包天地一把将王也推倒，得意洋洋地一坐上了男人的间！

＊＊＊

“是不是被那个、那个——”

“哥哥……”

怒火燎原至一定程度时，一虚假的平静反而笼罩了王也。他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青年，盯着对方醺然朦胧的双，脸因褪去了平日的懒散无谓而显得近乎可怖。那一瞬间，他的心中不知掀过了多少滔天浪般的想法，而小少爷却未能抓住男人片刻的迟疑开溜，反而用浑不理智的动作为自己接下来的结局一锤定音——

他想学着别人说些侮辱人的称呼，但大家族的教养让他潜意识里说不，又记不住那人名字，只好哽了一下，地继续，“被——被榨了吧？一看你就是、那、呃……不行的人。”

如果诸葛青没有醉得昏了，那他就会知什么话是即便对着如王也这般随洒脱的人也绝不能说。如果他没有在愤愤中把脑全喝了肚里去，那他就会明白现在这寒倒竖、心虚气短的战栗究竟意味着什么，那他或许就会及时认错、在事情发展到让他害怕的地步之前飞快地逃走。

砰。

他一边无意识地、像是在张害怕时扯东西一样地扯着男人的内，一边极尽嘲讽地嘴：“你其实是——肾、虚、吧？”

——毕竟，如果不是不行，为什么从来都不要我呢？

这声音让王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而喝多了的小少爷总有办法让逃脱的机会从指间溜走：他好像后知后觉自己“了馅”，于是立刻与自己、与王也生起气来，一边笨拙地扭动、没有章法地试图挣开男人着自己的手，一边仿佛要用力驳倒刚刚弱的自己一般醉醺醺地嚷嚷：“不要！肾虚、哥哥。”

既然小少爷这么想知被男人发现秘密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就让他知一下好了。

可是没有如果。

好吧。王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