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如今已全然陌生的二人,一时无言。
她笑了笑,笑容不带一丝感情,“是我。”
也不是没有感情。
那个下午,她T会到了什么叫尴尬。
尴尬地听完杨慧反复提及的儿时记忆,以及妇人目含热泪地讲述这十年来她们母nV两人回到北疆,又因迫于生计,不得不三年前,带着童溪前往海外工作,讨生活的无奈选择。
“爸爸呢?”
杨慧和两nV儿移步到宿舍走道,远离楼梯口的安静区域,见童婳心不在焉,于是柔声x1引她的注意力,“没有陪你来开学吗?”
“他挺忙的,没时间。”
“还像小时候那样忙?”
“嗯。”
杨慧目不转睛盯着小nV儿,每个字说的小心翼翼,“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童婳漫不经心地敷衍着,扶着栏杆向教学楼向下望,每个人如蝼蚁一般小小移动着。
“你和爸爸现在住在哪呢?”
“两年前在恒新区买了房子,住那。”
在江北,恒新区地处山脚远离峪海,属于邻郊富人区,童向烽念念不忘的能让他脱离渔民身份,彰显“阶级地位”的地界,如今能买得起,生活水平想必早已不同以往。
“那就好,”杨慧些许宽心,紧接着追问,“那之前呢?在峪海老家吗?”
她慢慢垂下眼帘,语气中似含万分遗憾,“妈妈回峪海的家找了好几次都不见你呢。”
听到这里,童婳已经有些心不在焉。
为了躲债,她跟着老头辗转住过数不清的地方。
要认真细数,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先不说了,我还有东西要整理。”她心生无趣,找了个由头转身离去。
“你们姐妹俩还没……”
杨慧紧跟着童婳的步伐,身侧的童溪将她胳膊拉了回去,懂事的大nV儿提醒着,要给妹妹留些空间,毕竟来日方长。
杨慧这才肯作罢,眼泪禁不住又潸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