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他再睁眼,眼里再没了那样的欢快活泼,只剩下对自己的恐惧,和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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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靖澜晚上没怎么睡着又出了一身的汗,第二天一早先去了汤房沐浴更衣,回来时听到里屋的说话声,顿时停住脚步。
宁轩已经醒了,正在屋子里和遂月说话。
他收敛气息,近乡情怯地扶着门框不敢推门。
“昨日是不是有人来过了?”宁轩问道,这声音听起来一切如常。
“啊,您是说刑部尚书?”
“是。”
“是有这么一回事,如今王府外面都是禁军,已经不能随意进出了。不过奴才看主子一颗心都紧着您这里,料想不是什么大事。”遂月柔声答道。
“悬宸司呢?”
“悬宸司?奴才不知。”
“我有事要与悬宸司的暗卫商议,你去帮我传个信。”
赵靖澜越听越觉得不对,宁轩这样发问,又提起悬宸司,他顿时回过味来。
昨夜心乱如麻,看着昏迷不醒的宁轩只觉得止不住地怜惜,却没来得及细想他话里话外的漏洞。
宁轩十多岁时祖父去世不假,但彼时他已经入了悬宸司,朝野上下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自然不会与悬宸司暗卫为难。
门庭冷落、人心反复或许是真的,任人欺凌,多半就是假话。
任玉成辞任悬宸司统领时力荐宁轩为下一任统领,又怎么可能对他设下杀招。昨日在马车上那一番剖白,真真假假。
赵靖澜彻底清醒过来,轻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狐狸。
他不知怎么哄了暗磲出面,交出了原本想藏在最后用来翻供的刺客,又和曹成里应外合,在颜惠面前演了一出欲盖弥彰。颜惠为人古板执拗,一旦发现端倪势必追查,如此一来反倒落入宁轩算计,成了自己的助力。
此事过后,朝臣们必然会将他划作自己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