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的宁轩披头散发,立刻坐起来,从枕头边摸了个簪子绾住头发。
晦暗不明的灯火、拉开弓箭的军队、凶神恶煞的仇敌、孤立无援的自己。
宁轩预感到了什么,心里一紧。
“陛下已经醒了。”薛绩之率先开口,小内侍从他身后走出,端出一杯毒酒。
“什么意思?”
“贵妃,不,我还是叫你世子吧。”薛绩之勾起唇角,不慌不忙,“你下毒谋害陛下,桃夭已经招供,人证物证俱在,陛下已经命赐死。”
“我要见陛下。”
薛绩之笑了,从袖中掏出一卷黄帛递上:“陛下亲笔,世子不会不认识吧。”
宁轩扯过黄帛展开,的确是赵靖澜亲笔,短短一行字,似乎墨迹未干,显然是匆忙写下。
“废黜贵妃尔朱氏,贬为庶人。”
没有印鉴、也没有朱批,宁轩将黄帛反扣在桌上:“将军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
薛绩之仍旧面不改色:“陛下想给您和西越留些颜面,世子,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死而复生、窃国弄权,还能蒙蔽陛下?”
他上前两步,从一堆奏折中随意拿出两本,放到宁轩面前:“这些、这些,都是弹劾你的奏折,陛下忍你忍得够久了,是不是你下的毒又有什么关系?”
宁轩诧异地翻开奏本,后宫涉政本就落人口舌,赵靖澜没有与他讲过,他只当他心有愧疚,一一拦下了,没想到这些奏本全部放在偏殿。
“你刚入宫,陛下就心存疑虑,他早已知道你没有死,却没想到你还会回来,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便宜货色,他因此才给了你颜面。你不思悔改还变本加厉,依靠美色攫取权力,陛下便已经识破你的用心,他隐而不发,让你自以为大权在握、洋洋自得,就是为了等一个时机,他让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人能染指他的皇权。”
薛绩之慷慨陈词,义正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