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是一个很没有边界感的人。比如说那天凌晨在橘子树酒吧，我应该装作没有看见谢洮的——毕竟作为一个高中生——虽然留了级，但是也完全不该打扮得不三不四出入这zhong成年人来的风月场所吧！

可看看他shen上穿的是啥！一件打满了补丁松松垮垮的背心，显然是捡破烂的人才会穿的。耳朵上dai了changchang的银耳坠，还扎着一二三四五六个钉子，不止耳朵，眉mao上也有，看得我五官止不住地疼痛起来。更可气的是，他带着稀奇古怪银项链的脖颈上延展着密密麻麻的纹shen，从锁骨一直爬上hou结，似乎与克苏鲁神话有关，瘆人到不行。

我本该装作没有看见的。他shen边围着一圈人，有男有女，争相与他谈话，而他坐在吧台前，摆出一zhong淡泊宁静的姿态，端着酒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偶尔微笑点tou表达认可。

这zhong小liu氓，谁想认识谁认识去吧！我心里盘算着，要不直接转场到别的地方去好了，对这zhong不肖子孙眼不见为净，但韩季大咧咧地扯着我就往吧台去了，我暗中往反方向发力，他还傻乎乎地问“你最近是不是吃多了怎么变重了”。

我不幸地被带到了与谢洮咫尺的位置上。虽说是咫尺，其实我就不幸地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只不过隔了一堆人tou，不太容易被注意到。

韩季对酒保说：“来两杯轩尼诗。”尽guan我极力用手挡脸，但从谢洮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已经注意到了我。

如果此时坐以待毙等他与我主动打招呼，那么我会颜面扫地一败涂地死无葬shen之地。作为一名人民教师，纵使被bi1入绝境，也不能暴lou我是一个会在周末跑来这zhong不正经地方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先下手为强。

于是我悄悄拿开韩季放在我腰上的手，转向谢洮，压低嗓音对着他训了一嗓子：“大半夜的来这zhong地方干嘛呢？布置的卷子写完了吗？”

谢洮拨开shen边缠着他的人，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我，因为tou晃动的幅度，耳坠子一晃一晃的，这时我看清了耳坠的形状：那是一把缠绕着蛇的利剑。

“小春你不也是，大半夜来这zhong地方，收上去的卷子批完了吗？”他的声音在震耳yu聋的音乐中格外清晰。

“当然批完了！”我没忍住反驳他，转而才意识到不对，“不准这么叫我，叫老师！”

他端着酒杯的手往下压了压，zuo出息事宁人的手势：“小春，你先别急。”

韩季注意到了我们的对话，guan了一口酒，饶有兴趣地把下ba搁在我的肩膀上看：“你朋友？”

朋友……我才没有这zhong朋友。但我也没办法老老实实地说这是我学生，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