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万偃山境内的风吹草动,更何况是眼前这人的情绪起伏。
谭乔则心里有些不舒服了,他知道这人对自己的弟子都很照顾,尤其是那个姓晋的大弟子,可是没想到会在意到让他看不过眼。忽然之间,他没了调戏人的兴致,起身道:「打搅得太久了,我还是告辞吧。至於灵源之争,若你有要商量再遣人来信。」
「谢过谭庄主。我就不送了。」
谭乔则一走,簪晴随後现身,韩璧渊神情明显柔和许多,语气亲和道:「回来啦。」
簪晴颔首,接着施术放出幻影,藉此报告晋磷的近况,包括晋磷和哪些人往来的情形及修炼的情况,幻影显现的内容都是簪晴所见,因此所知有限。这其中自然有晋磷和其他nV修往来的片段,晋磷向来是讨人喜欢的,自从闯出一点名声之後就成了不少nV修讨论的人物,不少人假藉求药之名跑来朝yAn派一睹其风采。
他以为凌照雪会像其他nV修一样藉故亲近,但依簪晴所见的情景看来和他想像有所出入。凌照雪跟在北毅门拜先生时一样认真,到了朝yAn派依然专注炼丹,反而是晋磷常去找凌照雪讨论丹方或炉鼎的选择,不过当晋磷在大树下小憩时,或两人一起守着炉鼎时,凌照雪会笑得一脸满足。
「从前娇纵的样子已经没有了,她也变了很多。」韩璧渊有些感慨,心里却也很慌,他看得出凌照雪真心喜欢阿磷,那麽刻苦专注的修炼都是为了想和晋磷b肩而立吧。如果晋磷会回应凌仙子的心意,他也不会感到奇怪,毕竟晋磷离开的日子b待在渐云观还要久了,自晋磷十六岁离开渐云观,在北逸门十年,又到朝yAn派六年,竟是一次也没有再回来过……
「阿磷他……」韩璧渊话语顿了下:「可有提起过我?」
簪晴如实回答:「没有。」
「嗯。」
簪晴两手交握在身後,他迟疑半晌问:「有话要带给他麽?」
韩璧渊看向簪晴,从簪晴眼里好像看见了一点类似同情的情绪,心底自嘲了下回说:「我再想想。你可以回去他那儿了,桌上那壶酒是很好的灵酒,你收着吧。那儿还有一坛没开封的灵酒……带给玉杓。」
「然後再由玉杓转给晋磷?」
韩璧渊摆手没讲什麽,似乎想要一个人独处。
簪晴实在受不了这麽迂回的作法,但还是照办,一来他是韩璧渊养着的,自然听命於韩璧渊,二来是他认为再也不会有谁对他这麽宽厚的了,咸和山庄的上品灵酒说送他就送他。
这些年簪晴瞧得出韩璧渊对晋磷的用心,哪怕这两人没有相见,他也知道韩璧渊一直舍不下对晋磷的情份,甚至可说是存着些暧昧心思的。至於晋磷是怎麽想的,反倒让他捉m0不清楚,那个看起来明媚俊朗的男人说不定才是城府最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