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找朱易来接自己，可是电话接通时，不合时宜地发闷起来。

他应该用工作让自己忘记多余的情才对。他应该去一些有生产力的事才对，他应该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才对，但为什么他除了忍受这肤浅的煎熬以外，无法任何事呢？完全想不明白。

梁律华到一丝不对劲的苗，但梁牧雨却说了下去：“之前的事情发生后，我们的关系就一直很奇怪，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天完全暗下来，人影在昏暗的路灯下变成象的符号。梁律华已经等得没脾气时，牧雨终于穿过路渐近了。

梁律华跑到无人的街角，想把自己藏起来。直到蹲下，才慢慢意识到心脏在痛。从那句话说来的一瞬间起，就一直隐隐作痛。并不是疾病质的痛，却比病理的痛更为致命。

为了缓解闷，他哆嗦着了一烟。呼烟雾时，总算能够稍微顺畅地呼了。却禁不住了神：要是就这样被弟弟抛弃，接下来的人生该怎么办才好？

早该如此，本该如此。自己最大的错就是把一分的自己给了他人，在今天以前，他甚至从未意识到这。

电话被搁置了，梁律华垂落着手，把脑袋埋膝间，忍受源于心脏的阵阵痛。

梁牧雨拼命鞠躬说对不起，接下来却支支吾吾：“哥，我以为你早就走了。”

絮絮叨叨的话语不断响起，嗡嗡的耳鸣声剧烈到太刺痛。梁律华已经渐渐听不见声音了，他嘴翕动：“让开。”

梁牧雨瞪大了睛，看着面沉的梁律华：“哥？”

外无可去，更不愿就此离开。

梁律华推开梁牧雨，从他边快速地穿过，疾步离开。

第一反应是丢脸，觉得自己实在可笑，因为一挫折，借着不成立的理由就莫名其妙地跑来找牧雨，还死赖脸地想要与他见面，这样不识好歹的自己简直像极了懦弱的孬。

记不清上次等别人那么久是什么时候了，明明前一秒还在怨气冲天，可远远看着牧雨一路跑过来，像是受惊的兔，火已经消了大半。随手把烟扔在脚边一堆烟里踩灭。

如果重逢意味着伤害了弟弟，还要被弟弟抛弃，早知最初不要找上他就好了。梁律华呆呆地想着，不断地下沉，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堕落，因为自己腐烂得太过彻底，驱散了边的所有人，父母，朋友，就连弟弟也不想要再看见他了。

“梁总？梁总？喂，有人吗？”

梁律华声音如蚊嘤咛般微弱：“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什么意思？”

“上次以后，我下定决心发誓再也不和你见面的，但是既然你来找我了，我觉得还是要和你说清楚。我现在有工作，实在不想和毒品还有其他事情牵扯上关系了......”他自顾自解释着，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梁律华的表情已经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