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酬士Si,身留一剑答君恩。遣散家人之后,他就穿着二十多年前的绣着仙鹤补子的三品文官袍服顶戴,坐在太史第的正厅,不进食不进水。日军进城的时候,他也断气了。”
“我老丈人过去在太史第旁边街上开裁缝铺的,严太史年年都找他做衣服,也是拿着严家给的路费走的。听后跑出来的亲戚讲,小鬼子闯进太史第以后,看到堂屋坐个前清大官,乖乖不得了,眼神正好盯着他们,凶得很,还不知道严太史Si了,给吓得直弯腰敬礼。小姑娘,还是呀?”盛江感念旧恩,也感佩遗老的大义,望向严若愚的目光益发慈Ai。
许是外界传闻夸大变形了真相,让严家后人心怀不安,她终于开口纠正:“夸张了啦,他晚年中过风,不想拖累子孙,也不想活着再见到日本人。他绝食前在桌上压了一张纸,写了一首讥骂日寇的绝句:‘文字师东夏,文明达西域。千岁化东西,而成禽兽国。’当时带队的军人恰好懂汉学,被激了点廉耻心,鞠了一躬便走了。但之后来了更高级的军官,还是成了驻兵之所。”
平淡地澄清后,她又看向沈旭峥,略带玩笑的口吻像揭开故事结局般说:“唉,虽然没能跟袁世凯同归于尽,但他最后还是殉国啦。”
沈旭峥对家国史事并无太深刻的领悟,只会得这时候应将心Ai的小丫头揽在怀里安抚一下吧。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到底是孔孟圣贤书熏陶出来的士大夫啊!”盛静芳慨然生叹。
她做文化生意的儒商,看过去的文人总带着美化的滤镜,更遑论真有值得钦敬之行了。
但严若愚不是旁观者,有切身的利害,思考的角度反而简朴,不愿加太高尚的诠释:“他这样做,也是给后人积德了,不然我太爷爷和爷爷,怕是活不过五十年代初那会儿。”
感到揽住自己的臂弯骤然一紧,她抬起头望着惊疑后怕的男人轻松一笑:“不然就没有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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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清时期翰林院负责修史,所以入过翰林院的进士可以称太史。中进士后再入翰林,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
抗战时川军作为杂牌中的杂牌,武器装备和后勤都是各派系最差,但是作战最舍身忘Si,守城多是苦守,战Si者最多,降俘者最少,事迹b其他王牌嫡系都壮烈。
h文里致敬这个有点奇怪……但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恶趣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