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补偿过你?”
凭老沈先生雄厚的财力,自是无所谓物质上的弥补,沈旭峥明白,老太太问的还是父子亲情。
此时气氛渐堕入悲凉,他心里不免觉得惭恧——向弱者示弱,怎么也算不上磊落。
“其实他这人就不适合做父亲,喜欢做大事,就专心去做好了,还生什么小孩?”他开玩笑般说道。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呀?”严若愚禁不住好奇,又问了一遍他头先没正面作答的话。
“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他坦率地评价。
徐慕华闻言,若有所思地探询:“所以,他对所有孩子都不满意,看谁都嫌子不肖父,不成器?”
“Bingo!一点不错!”沈旭峥不禁眼神一亮,赞叹后与老太太相视大笑。
严若愚觉得这老儿未免苛刻得堪称滑稽了,也跟着笑了出来,挪着身子往他身边偎近了些,娇声亦似安慰:“怎么会?叔叔多好!”而后又补一句:“再说了,才不要像他!”
“按道理,他犯了这种原则错误,丈人还能把家业传给他,确实有过人之处啊。”徐慕华既叹且疑。
沈旭峥点点头应道:“是啊,他岳父本来是个杂货商,代理一些进口小零件,生意不大。先是看中他对数字敏感,就把一些生意交给他打理,他也不负所望,一年就能把利润翻二十倍。老头子发觉这年轻人不可小觑,就把nV儿嫁给他。成了一家人以后,他说话更有分量了,就力劝岳父去投地产。”
“那是投对啦?”徐慕华问。
“何止啊。”沈旭峥接着说,“一开始,虽然稳赚了几年,但他岳父还是不太敢放开手脚,之后碰上银行信用危机,市道低迷了更是想收手。但他坚持不肯退场,力主乘机大举收购别人贱卖不要的地皮,囤积居奇。他坚持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而且他当时已经有了一儿一nV,老人家想,他总不至于拿子nV身家豪赌吧,一咬牙也就同意了。”
默了片刻,他才又继续讲:“过了几年,危机过去,市道回升,那些地带来的巨额利润当然证明了他当初眼光和决策有多英明正确。然后他又主导公司上市,一手卖楼,一手印GU票,他岳父也由此在资本市场里尝够了甜头,终于对他深信不疑,事事倚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