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听住持讲佛法故事,一起玩闹。
村里的人时常到这座古寺进香,老住持会待着弟子们采药、制药,为村民看诊,节日也会有外头的戏班、杂耍班子来古寺的戏台上表演,古寺又充当义学,孩子们会到寺里听老和尚讲课。可以说村民们的生老病Si几乎都和古寺离不开关系,紫云也理所当然和明奚成了玩伴,当他受欺负,明奚就会跳出来护着他。
紫云一天天长大,爷爷却一日日衰老,他记得爷爷是在睡梦中离世的,那时他只是个少年,却得张罗爷爷的後事,还好有明奚和平常有交情的邻里帮忙。
隔年的夏季,明奚带紫云到溪边观流萤散心,他还记得那时明奚一直yu言又止的样子。他印象中的明奚时常在太yAn底下跑,所以皮肤晒得黑亮,一双大眼也是灿亮的,还有一副好牙口,笑起来非常好看,但那日明奚的样子有些古怪,难得流露出犹豫纠结的情绪,甚至看起来有些羞赧。
「小云。」明奚声音b平时还低沉许多。
「嗳,怎麽啦?」紫云小心翼翼走在山溪旁,即使林间幽暗,他还是能察觉明奚很紧张。「你想讲什麽就说啊,我们之间哪有什麽不能说的?」
明奚快步走近紫云,握住他的手腕。
「怎麽?有蛇?」紫云吓了一跳,看着明奚额头都是汗,拿袖摆帮他擦:「怎麽流了一身汗?平常练武都是我流得汗b你多啊。」
明奚捉住紫云擦汗的手说:「我快成年了,我和师父说,成年以後我就还俗。」
「喔。」紫云懵懵望着他:「你想娶老婆啊?」
「嗯。」
紫云好奇的亮了双眼,微笑问:「想娶谁啊?」
紫云记得当时明奚就这样望着他,什麽话也没说,虽然两者没有继续交谈,可他心中却生出一种荒谬的猜想,还有一种奇异的感受。他心很慌,想逃开,但却不是讨厌明奚,只是不知所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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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紫云忆起当年和明奚仓促分别的情景,长叹一声。若非战乱连年,官府挨家挨户抓壮丁,他和明奚也不会从此分开。那时他还不清楚发生何事,某日他在家忙着扫除,明奚急忙跑来叫他躲去古寺,还叮嘱他要是遇到有人质问名字,就说自己是寺里的沙弥明奚,他还奇怪反问:「但你才是明奚,我是紫云啊。而且你剃了光头,我没有。」
明奚苦笑:「不管啦,从今往後你就叫明奚,就说你刚出家,头发还没剃。」说完他还找了剪子把紫云的头发剪了。
紫云太过错愕而没有挣扎,只是眼眶泛泪怒道:「平常说笑也就罢了,但你、你这次真的把我惹恼了。怎麽能剪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