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体位，更不知一同登顶了巅峰多少回，当他们彻底平静下来时，浑身早已大汗淋漓，耳边还回荡着彼此粗哑急促，饱含激情的喘息声。

埋首在汗湿的颈脖间平复着心中莫大的欢悦，伊衍用垂软的肉柱轻柔顶撞着湿软无限的甬道，掌心贴着伊澈被后穴中填满的精液撑得微凸的小腹爱不释手的抚摸，哑声低笑道：“瞧，夫君半点也不曾吝啬，都给了澈儿……”

虽然后穴早在不加节制的索取之下变得火热肿胀，但伊澈仍舍不得松开深埋在体内的肉柱，吃力绞紧热辣辣胀痛着的穴口，颤巍巍抬起手臂去抚摸伊衍紧实的后背。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泪湿了眼睫，因为在方才的神识交缠中，伊衍无数次对他传达了那不曾宣之于口的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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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够了……

侧脸去轻吻湿漉漉的鬓发，他望向充斥着款款深情的蓝眸，轻声道：“该回去歇息了……”

“对，该歇息了。”微笑着吻上红肿的唇瓣，伊衍起身将伊澈抱入水中，撩起温热的泉水为他细细清洗周身情欲的痕迹，柔声道：“累了就睡吧，我抱你回去。”

许是消耗了不少灵力在神识缠绵上，伊澈的确倦得睁不开眼了，手却仍紧紧抓着伊衍的手腕，用夹杂着一丝恳切的沙哑嗓音道：“别一声不吭的走。”

明白伊澈害怕一觉醒来，自己就会消失不见，伊衍低头一吻落在满是倦意的眉心，郑重道：“不会，绝不会。”

……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起朝迎日升，晚赏日落，一同耕田劳作，闲来坐看四时花开花落，过着最普通平凡的生活。

然而，伊澈很清楚，距离那个分别的时刻，已越来越近了。

一日清晨，照例在伊衍怀中醒来，见他靠坐在床头一动不动望着窗外灿烂的朝霞，神情莫辨，伊澈明白到时候了，却什么也没说，只默默等着他开口。

果然，伊衍在良久注视完越来越淡的云霞后，回过头来静静凝望他，平静说道：“澈儿，就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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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许是早有了心理准备，伊澈亦以惯有的平和微笑相对，伸手摸了摸那张永远不可能从心头抹去的脸，如常起身更衣。没有刻意拖延时间，他着装完毕后站在床前，望着从始至终沉默看着自己的男人，轻声道：“我自己走，别送了。”

“嗯，保重。”

“你也是。”

短短两句交谈之后，伊澈含着温软的笑意转身，如同过去每一日出门那般推门出去，走得不紧不慢，走向伊衍放置在这方天地中的万象阵。

从窗口默默望出去，直到那抹纤瘦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当中，象征着万象阵启动的光芒亮起，伊衍也起身下床，将自己收拾妥帖后，走到了小院中，释出灵力腾空而起——

今日之后，这片自创的界域已无存在的必要，留下只会带来不切实际的妄念，毁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悬停在半空中，目光由远及近环视了一回，他微微扬起唇角，慢慢抬高手臂。

而随着他将灵力收回，曾经漫步过的原野、嬉戏过的河流、攀爬过的果树、劳作过的田地，还有许许多多被他们徜徉过的景致，都在逐一化作虚无……

不过须臾之间，一切都消失了，连原本湛蓝的天空也变得灰蒙蒙的，整个界域只剩下了边界，唯有伊澈初来时用灵力幻化出的那两尾金红色的小鱼还在亲密的嬉戏着，无忧无虑的吐着泡泡……

无声落到两条小鱼旁边，伊衍久久凝望着它们，唇角依然噙着浅浅的笑，和当日看着伊澈将它们放入水中时一样。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眼中突然泛上一抹决绝，伸手握住它们，用力收紧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