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睫毛安静的垂在脸上,他像睡着了一样安静祥和,视线再次被泪水浸湿,可祁衍没心思去擦了,他唤了好几声,怀里的人都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没有变回原形,陈渐程只是静静地流着血死在了祁衍怀里。
“我们回家好不好?渐程,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祁衍崩溃了。
心脏像被人剜掉了一样,鲜血淋漓痛的他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晕。
这就是天道吗?无论他多么想干预改变,结果除了更加严重什么也改变不了。
四十九年不相见,可他知道陈渐程安好,只要他好,祁衍的精神依赖都存在,那么多人在眼前一个个逝去,可都比不上心爱之人死在眼前更加令人崩溃。
这冰天雪地,真是刺骨的冷。
祁衍苦涩一笑,抬头仰望他此生无法涉足的天外天,喃喃道:“去你妈的天道,真有因果报应,我一个人扛了。”
说罢,他抬手抚上陈渐程的后脖颈,消耗元神重塑时间。
这个过程堪比凌迟,可祁衍只是对陈渐程微微一笑,“你不能跟他们一样,拒绝我救命,你爱我,我知道。”
金色莲花缓缓在白雪中绽放,圣洁的光芒席卷着南极大陆。
——一个月后,江城
车窗外掠过幽静的城市森林,徐泠洋坐在座位上闭目小憩,眼下是遮不住的乌青。
“老板,到地方了。”司机将车停在临江别墅门口,下车给他拉开车门。
徐泠洋看了一眼被满园粉色海棠包裹的简洁房屋,叹了一口气才下车,JC在南极的一支科考队人员全部丧命,他处理了一个月善后事宜,此前南极震动冰川沉海,他耗损大量力气维持冰川原貌,避免它下沉提高海平面,等里面的战斗结束才有精力将冰川复原。
后来又遇见那样的事……
自他们这一代人退居幕后,继任的后辈一代不如一代,还得他们在背后帮一把,可这一桩桩一件件处理下来太累了,徐泠洋简直心力交瘁。
“你在这里等我。”徐泠洋说完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