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恩轻笑一声,“我可没这意思,”她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起身走到秦睿身边,“我去叫医生。”
“姐姐,你的人已经从香港过来了,我哥这边有我照顾,你可以回去了,荣老板肯定很担心你。”秦睿连忙下逐客令。
荣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好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只是,”她话锋一转,“我的人告诉我,谭老的儿子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意想拜入靖尧堂……”
秦睿抬眸,疑惑地看着她。
“以后在香港遇见麻烦了,可以找我。”荣恩对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直到她的香味彻底消失,秦睿才给自己顺了一口气,谭聪为什么要入靖尧堂,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死因,只是没有证据。
无所谓了,凡人再怎么挣扎反抗,也不过是凡人。
他慢慢推着轮椅到陆嘉身边,将照在他脸上的阳光全部遮住,指尖撩开垂在鼻尖上的长发,插进发丝轻轻抚摸着头皮,以前他发烧的时候,陆嘉也是这么照顾他的。
陆嘉脸色苍白,轻薄的鼻翼近乎透明,将眼下的乌青衬得更显眼了。
趴在被背下山时,秦睿能感觉到陆嘉后背的骨头有多硌人,他顶着一身伤,撑着一口气找到自己,心中的牵挂放下之后才病倒。
陆嘉这是太在意他了。
垂下脑袋抵上陆嘉的额头,熟悉的暖香在鼻尖萦绕,指腹贴在温热的脸颊上摩挲着,细细描摹着对方的眉眼,秦睿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他叹了一口气,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腿边立刻出现一团黑雾,一条黑狗从雾里钻了出来,汪汪叫了两声。
“小声点儿。”秦睿不耐烦地皱眉。
黑狗呜咽两声,贴在他腿边撒娇似的蹭了两下。
“刚刚那女人的味道记住了吗?”秦睿挑眉看它,黑狗连忙恭恭敬敬的端坐着,“很好,去找两只鬼,按老样子让她做噩梦。”
黑狗呜呜两声,立刻消失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