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律华捂着鼻对他怒目而视。朱易只是泰然自若地拍拍手上的巾：“好，血止住了，之后几天都不用上班了，请安心等到真正的冬天到来吧。”

梁律华拍开他的手，怒气冲冲地把巾扔在地上，牙齿都在发抖：“你也觉得我是笑话。”

梁律华呆呆地看着这个无法被他激怒的男人，一句话都说不来。他转而望向天板，半晌，喃喃：“只是因为冬天天气燥而已。”

可他没有想到事情的预兆来得那么快。他尽可能镇定清晰地念着讲稿上的内容，状态良好，逐渐开始注意不到环绕着自己的犀利目光。

果不其然，温且稀薄的沾满了手心。

朱易抬梁律华的下，拿巾堵住他的鼻：“梁总，相信我，如果他们觉得你是笑话，绝不只是因为这件事导致的。”

“他等不了。”

朱易留在原地很快地宣布会议继续，梁律华则匆匆离场，目眩地去收拾烂摊。

周围没有其他人，梁律华的表情终于止不住扭曲起来：“我在那群老里就像个笑话。”

“律华？”耳边传来郑菲菲的声音。他抬起，通过她诧异的目光意识到有一淌过自己的嘴。他本能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啊，冬天到了。”

蚂蚁，一片蚂蚁。红的蚂蚁。那是蚂蚁吗？是会啃咬木的蚂蚁，还是因为饱了血才变成这样的？

跟在后面来的朱易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梁律华立刻制止他，告诉他绝对不用找医生。

走廊尽设了一铁质大门，挖空成了大的铁栅栏，像是监狱的牢笼一般引人心慌。其中还隐约传来尖叫声与来源不明的响声，更

“几滴鼻血还不至于让我断气。”梁律华屏住气说完这句话，了好一会儿。血染红了一堆纸巾，有几滴滴在地毯上，慢慢渗开。

他站起清了清嗓：“朱易。”

“这该死的疗程什么时候结束？”

梁律华坐起：“都已经冬天了，我还没办法把他带来吗？”

他看了表上的行程：“立冬。立冬前后。”

首。如果不是神态相对柔和的郑菲菲坐在旁边，他永远学不会在这情况下要如何呼。

只走玛利亚正门，接下来便径直走上一条蜿蜒曲折的走廊。仿照古堡的设计，走廊的光线少得可怜，唯恐让人看清楚里面有什么。

院当天是一个光明媚的上午。此次行汲取了教训，没有带多余的人，甚至连朱易也没有跟来。梁律华只带了一个司机，此时正让他在车里等着。

朱易显然习惯了这一切，他耐心地把梁律华推回椅上，拾起巾，换了一块净的重新递还给他。

“不是他等不了，是您等不了吧。”

“我没有等，只是担心陆兴会拿这件事文章而已......哎哟！”他大叫一声——朱易拿巾用力拧了一下他的鼻。

朱易缓缓呼一气：“梁总，医院上的条款上写了，一个疗程结束之前不能与家属见面。”

在梁律华发火之前，他及时补充：“为了避免成为笑话。”

以至于当他看见白纸上爬过红蚂蚁一样的痕迹，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