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是想不出自己是哪里露出破绽来。
李琹曦无奈轻叹,回忆道:「还记得之前黑市最後一场拍卖,我突然出手掐住你左肩,而你毫无防备。当时我就想,你梅无雪也算是个老江湖,饶是武功不高又年老T衰亦应有几招防身之术,可在当下却对我毫无防备。在那种场合,即使是对最好的朋友也都会本能生出一分戒心。何况你给我的感觉又复杂了些,弄伤你以後,你对我一点怨怼气愤也无。那时我看着你的眼神,就觉得看到了一个朝朝暮暮都在挂念的人。」
「哼。」梅无雪冷然自嘲的笑了声说:「你现在可否後悔?」
「後悔什麽?」
「後悔揭穿我。後悔找到我。我已经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也不必再自欺欺人。」
李琹曦眉心微结,一脸困惑,看到对方虽然认了自己,态度却那样疏离,不由得捉牢了梅无雪的手腕询问:「你想要什麽,只要我能给的都会替你取来。答应我,别再躲避我好麽?你当真以为我的心也是铁石铸打的?」
梅无雪少见他这麽低声下气,心口像被针尖扎着,摇摇头不忍道:「我没有这样觉得,也没有想要什麽。当年是我任意妄为,苦了哥哥你。对不起。」
李琹曦听完松口气,高兴抱住他拍拍背脊说:「好,好,没事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嗯。该回去吃饭了。」
「走吧。」
李琹曦把人扶起来,梅无雪整理仪容,看到他伸出来的手犹豫了下,涩然笑说:「我还能走。你晓得我的脾气,我不是老废物。」
「谁敢说你老废物的,我把他的舌头割下来泡酒。」李琹曦仍是上前拉着梅无雪的手走在林间,他说:「我只是想对你好。」
梅无雪一路都没回应什麽,只是在想李琹曦对他付出的温情,大概是他此生遇过最霸道的事,也许已超乎他对李琹曦的恋慕和情意。虽然不是他所想要的Ai情,可是现在他觉得这样也已经满足了。
在快走回住处时,他向李琹曦央求说:「这些事,还请你替我保密了。」
李琹曦想了下,点头应允。对他来说,没人知道梅无雪就是顾海回亦是好事,在这世上只有他知道也就够了。这是一种独占心态,以前他常顾虑到顾海回的心情,压抑这种莫名的心情,现在能理所当然专占这人的一部分,他何乐而不为?
海岛上的日子平静度过了一阵子,也平安过了冬至。每年岛民们都会造一艘新船,冬至後送那些成年或是想回归彼岸生活的人离开。这有别於出海办事,透过此仪式出岛的,前者还能有一次选择的机会,看是要重返海岛或是永远不再归返,而後者一旦离岛就再也不能回来。这就是岛上的规矩。
新船下水仪式之後是一场庆典,拜过海神就可以开始享用大餐,这场庆典由早至晚,次日正午前必须出航,否则就要在春分前找个适合的时辰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