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还在,失笑道:「月牍,十多年了,你样子一点也没变过。想当初我居然还说要娶你呢,现在更确定你非人。」
月牍也笑笑,「嘻,那时你啥也不懂。现在你该懂了,何况你不是因为喜欢,只是一时迷惘。」她搁下汤碗,学他趴在桌上和人对望。
「那时你也是吃光了我点心,说要偿还,所以替我开窍。」
月牍微笑着看他,静静聆听。
「你说我是你茶坊仙树所结的花果,那你茶坊是我归宿罗。什麽时候我能再归返,这麽活着其实挺累人呀。」
「无聊麽?」
「有那麽一点。我想要什麽都唾手可得,你说无不无聊?」
月牍没有回答他,仅是莞尔说道:「茶坊是喝茶吃茶、买卖梦的地方,不是什麽归宿。我这次来是要给你一样东西。」
「给我什麽?」
「这个。」月牍递了一个酸浆给他,这东西俗称金灯或锦灯笼,各地名称不同,但其名多源於它特殊的外貌像是挂着橘红灯笼,也是药草的一种。
「给我这做什麽?一颗吃不够吧。」
月牍笑说:「这是来茶坊的引路灯。哪天有需要的话,再剥开那层纸皮,把里面果子吃了吧。」
江卯酉皱眉怪笑:「我哪知道啥时会需要这个。」
「等外面那层花萼纸皮剩下脉络,时机就差不多成熟了。」
「现在去不成吗?」
「不是时候。谁那时提着灯笼,自是有缘续梦。」月牍摇头,对他说:「也可能我们不会再见面吧。我那里有的只是过客,你是人,自然是在人间找归宿。」
江卯酉盯着酸浆,觉得这东西根本是月牍拿来哄自己的玩意儿,他还烦恼想着自己为什麽不太快乐,他什麽也不缺,但就是不快活。哪天他才能真正独当一面,摆脱那些罗嗦的教训,管他这世道有多荒唐,高兴就好不是麽?
人生要及时行乐呀。
想要的就去争取,江卯酉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漫不经心的生活,是因为他还没找到方向。没兴趣的事他自然是懒得面对,并不如外人说的那样糟糕嘛。
「卯酉?」江子午摇摇他的肩,江卯酉睁开睡眼,r0u着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