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的拳顿时松开，有些僵y的往前踱几步，离皇帝还是有数尺之遥，於是又被要求：「寡人是说，到寡人面前。」

一旁侍官微地蹙眉，提醒道：「禀皇上，岂可让世井之民离皇上这般亲近……」

李璥沐眼神瞄了侍官一眼，令人噤声。方才他就觉得这男舞者的身段和江卯酉肖似，他真想念卯酉，恨不得也落入冰冷湖水中同眠，但卯酉要他当个好皇帝，他很尽力，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

男舞者谨慎的靠近皇座，李璥沐看出他瑟瑟发颤，微微抿笑问他：「你怕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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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天威，谁人无惧。」舞者埋在面具下的声音闷着，但明显是沉哑的，简直像个老者，而且有不少白发，尤其是鬓发最明显，怎麽都不像是年方二十六的江卯酉。

李璥沐兴味的细瞧，最後注意到那双好看的手，他执起舞者的手翻过来看掌心，发现不寻常的压痕，再问：「你刚才怕得握紧拳头？还是有什麽别的缘故，嗯？」

「小人自小肠胃差，方才腹疼一直忍着，这会儿又好了。」

「你把面具揭下。」

桐聿光越来越认定那人是江卯酉，倘若卯酉被李璥沐扣下来……营救江卯酉的法子在他脑海百转千回，他恨不得冲上去将卯酉扯回身畔，他真怕卯酉失控把锐器藏在袖里暗杀。

「小人颜面烧损得恐怖，只怕皇上见了一扫兴致。这乾哑的声音也是在火里呛得，皇上当真想见小人面目，只怕会吓着。」

李璥沐自小见识过江卯酉那些鬼灵JiNg怪的点子，他自己又是疑心深重的人，哪会信这些，便道：「寡人不会责罚你，反倒会可怜你残疾至此。别顾虑，快揭了。」

男舞者手发抖着把画鳞的面具解下，座下那些人也都好奇引颈。他将面具慢慢挪开了些，从耳际部分就是萎缩不堪的皱纹，火纹的痕迹一直漫延到脸颊，才揭了半脸就被李璥沐一手挡下。

李璥沐失落的按着面具上那只年轻漂亮的手，暗自叹道：「果然不可能是卯酉。」

「皇……皇上，可以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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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麽学的舞？江卯酉教的？」

男舞伎点头，含蓄表示：「江当家怜悯小人身世，为了让小人能谋生计，便创了这样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