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卯酉却从小必须压抑,所有喜怒哀乐的情绪都要收放自如。虽是个孩子,却不能像个孩子,只能是卯酉坊、匡艺坊的江卯酉。
「进来吧。」桐聿光察觉外面有人,是后允凤的弟子。那名弟子搁下药就走开,踱到门口才想起什麽,回头提醒:「这药是宁神用的,他要是安定下来不服也可以。乾嚼或是和水吞都无所谓。如果现在没用到可以留着,心烦意乱时可以嚼半粒。」
那名弟子说完就走开,桐聿光来不及道谢,怀里的人像是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逐渐转醒过来,半眯着眼不说话。
「卯酉。」桐聿光轻喊,江卯酉没回应,只是继续赖在他怀里不动,呼x1已然平稳。
「那混帐扎了我几针?」
1
「……会疼吗?」
「是不疼。无礼的家伙,居然──」
「别提后允凤。」
江卯酉缓缓的翻过身,换个姿势,桐聿光坐在床缘,他就枕在桐聿光腿上仰望他。「我叫你聿光好不好?」
桐聿光恬淡一笑。「你已经这麽叫了。」
「我想回家看儿子。我答应教张禄画画,还有徐天毅问我夏天要不要跟他叔叔的船出海钓鱼,我想搭船跟着他们去网鱼。」
「嗯。」
「可我回了悬孟府……你也要回魏地了是不。」
「嗯。」
「约定好的画呢。」江卯酉阖眼想了想,说:「改一下约定内容好了。今年我画给你,明年你画给我,至少要一幅画。将来你反悔,不肯当我的人,我起码能拿去卖,毕竟是桐云商号大当家桐云屏的画。」
1
「我带你回悬孟府才走。」
「嘿,你以为你到悬孟府我还能放你走?」
「卯酉,再等我一会儿就好。」
「呃嗯。」江卯酉蹙眉瞅他,眉心半晌舒开,「不等了,随你Ai来不来。反正我不是你剩下的,你也不是我唯一的。随便。」这话充满怨怼,话尾却淡了。
江卯酉恨不了这人,因为他明白桐聿光的难处b自己还多。或许桐云商号隐藏的财势人脉,实际上已是富可敌国,就算桐聿光说要脱手也不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