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总要有人事。”他说着，拿报告给谢磬岩看，皱眉说，“这会稽的粮船，还没动。”

他自然认识谢磬岩，此时目光凝固了瞬间。然后没有说话，无奈笑了一下，就被拖走。

什翼闵之十分意外，忽然笑了，然后伸手把一枚木牌递给侍从：“传令，中军人去。”侍从应声而去。

伎还要……”他顿了顿，上下打量品味着谢磬岩的，“动人。”

谢磬岩低应了一声。

沈观和谢磬岩都吓了一，他竟然记得这个人的名字。

谢磬岩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他站在这里，像被人一层层剥开观赏，他颜面扫地的样早被这些人看透了，还来结什么。他一个卖笑之人，有什么资格和朝臣结。

谢磬岩不知他有多认真，急忙拱手，落荒而逃。

“都在事。”

谢磬岩又试着通过南渡世家在北方的亲属关系，和军中的北赵官员会面。

左首之人低声：“值不值钱，看卖给谁。”

最终，谢磬岩试着在白天求见什翼闵之，竟然被请去坐了。

一人直接称病，另一人客气相迎，但只谈天气与佛法。谢磬岩送上一方玉镇纸，被那人收下，转手放到案角，再未提起。

韩遵笑得更恣意：“谢公别多心，我们都是同中人。只不过，你卖得早，我们卖得更早罢了。”

谢磬岩急忙：“我去一……”

屋中有人轻轻笑了。

“若卖给陛下，自然值钱。”韩遵接到。

他等其他人都谈完事，才小心上前，送上文书，然后久跪不去。直到什翼闵之发现多了一个人，才直接跟他说：“沈观，你可以走了。”

屋外的风冷飕飕的。谢磬岩正院门时，看到有一队士兵要门，谢磬岩赶让。这些人押着几个衣冠士族走院，其中一人忽然抬，看见谢磬岩。

什翼闵之站起来，拍拍谢磬岩的：“你不必这么勤快，需要事的时候，我会跟你说。”

右首那人笑：“韩夫说得对。人活着，什么都好说。至于脸面，那值几个钱？”

谢磬岩脸发白，袖中手指收。他想找个借退去，还没想到，韩遵又说：“不过谢公也算识时务。城破之日，多少人还在装清，转就不见了。谢公肯低，倒比他们活得久。”

“如何？”

谢磬岩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只好答：“是，去问候一下。”

屋里的人很多，看上去很忙。什翼闵之放下手里的军报，问：“你去尚书省了？”

来的小吏谢磬岩不熟，看他才二十，衣衫板正，低眉顺。

有齐朝官员来报事，谢磬岩有惊讶，是个尚书省小官——此尚书不同于彼尚书。什翼闵之带来的尚书省，虽然人少又简陋，却直接和军中联系，门路四通八达；齐朝原有的尚书省，三品以上的官都被赵军理掉，其他人都是听赵人办事的胥吏，人多但毫无决策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