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岩也不跟他客气，直白地说：“阁下以为，鄙人还能活多久？三品以上官员，已经砍完一茬了，您这是要接上一茬给赵兵砍？”

他低走着，几乎撞上了一个在跟他行礼的人，抬一看，是那天在什翼闵之那里见到的齐朝小官。

“阁下勇气可嘉

谢磬岩已经隐约觉到了，由沈观说来，突然百集，几乎要哭来。他哽咽着说：“借您吉言，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

“一定是这样，您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沈观发现，这个以前在上的皇帝，原来这么脆弱，这么容易被说动，满破绽。他不再害怕了，又怂恿：“尚书省左曹尚缺……如果小人突然补缺，看上去是得有远，不过总要有人去……世家的官员，惜羽，不愿躬侍敌，小人愿意弥合彼此，替他们站在前面……”

谢磬岩与护卫们会合，查看了城里的存粮，询问一下目前熬粥分粮的情况，低往回走。

沈观笑着说：“君言重了，以小人看，赵国朝廷，还是要倚仗你我。他们在开立威以后，并没有更多杀伐，反而叫各吏员回来活，不是吗？江左烟之地，也许赵人也发现，坐在京城，让各官员写写文书就能收到钱粮，这日也不错。”

谢磬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求官？这时候他来求官？跟我求官？

他心里盘算着，士族田庄和三吴的税粮陆续运到了，他无法过问来了多少，但猜测肯定是多于现在城里收到的粮。赵军是正常的，但是现在漏给京城的粮也太少了，就算用熬粥的方式分发，存粮也在迅速减少。现在大家只是都饿不死，但很少有人能吃饱。这样下去，粥要越熬越稀，要怎么跟什翼闵之开呢？

谢磬岩一直谢，还许诺给小灵更多金银。小灵用女孩儿一样清亮亮的声音说：“公不必客气，小灵早想报答公。这些日，公拼命保下这么多人，还为我们争来粮，小灵就算今天死在府里，也心甘情愿。”

谢磬岩措手不及，随便应付一下。结果沈观非要引他去一家关闭的酒楼说话，谢磬岩觉得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私下说，便跟他去了。

谢磬岩惊异：“你知我是……”

凤儿冷笑：“我们一直知，也不问咱们什么的？咱们这个地方，就是哄着爷们儿以为他们是另一个人。所以公自带小灵去吧，此途艰险，不过也是公日常所遇的艰险。现在城里同舟共济，有需要我们的，一定再来找我们。”

像，让他同去教教你。”

“祠书令史，沈观，见过大人。”那人拜。

沈观把一个一尺见方的漆盒放在桌上，小心地说：“请公看看。”

凤儿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什么都往外说，你傻的吗？”

谢磬岩屏住呼，小心打开，里面是一个形状如盘龙的玉，表面如凝脂，里面透白的雾。谢磬岩不明就里，抬看沈观。

沈观笑着说：“小人在祠工作九年了，兢兢业业，没有一天懈怠，目前是七品小吏。下各都缺人，小人已经在尚书省大分文书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