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起皮,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脸上还有昨夜没洗净的脂粉痕迹。很难看。和街上那些饿了三天的流民没什么区别。
谢磬岩对着镜子笑了一下,也笑得很难看。
然后他起身更衣、梳妆。小灵相公进来,让他排便,然后拿出比昨晚大一些的木塞。
谢磬岩弯腰扶着床沿,掀起衣摆,分开双腿。
“不能润滑,怕掉出来。殿下请忍耐。”小灵说。
谢磬岩点点头,咬紧牙关。
直到这时他还认为,至少自己在别人眼里是好看的。
以前,他身边的人都说他好看。谢家的长辈说他“风神秀逸”,族中的兄弟说他“清雅绝俗”,朝中的臣子说他“有名士风范”。他去赴宴,满座的人都举杯敬他;他写一首诗,立刻有人和韵唱酬;他穿一件新衣,第二天京城就有人仿着做。
这都是因为谢磬岩人长得好看,才华横溢,与众不同。
“你这样的,太多了。”那个赵兵说这话的时候,谢磬岩突然想起来,自己实际上在铜镜中的样子。
对了,他是皇帝。不是他生的好看,是那个位子好看啊。
谢磬岩想,如果我像小灵他们一样,生在贫寒之家,就算脱光了站在那些人面前,也没人要吧。我不好看,不会伺候人,不会说讨人喜欢的话,连屁股都用不好。我什么都不会。
我只会哭。
谢磬岩不但生在谢家,而且生在长房,生在了那个时间。他的整个人生,没有一件事是自己挣来的。门第是祖宗的,皇位是别人给的,连“才名”都是其他人捧的。
现在知道这个,是不是太晚了?谢磬岩想,知道了也好。不用装什么名士、美仪容、天选之人了。我就是个普通人,还是个没用的普通人。
唯一会的,就是讨好闵之。因为和他有旧,讨好他的本事,应该比那些谄媚求官的臣子、妖娆妩媚的小倌厉害吧?
谢磬岩躺在床上,借着窗缝里透过的月光,看着熟睡的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