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三百岁的大乘中期修士,就算是原始初开的上古,也少有像她这样,惊艳绝绝的药修。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境界和年龄相差实在太过大,还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被天雷集中过。
炼丹从没有炸过炉,无论是什么丹。
修真界,人尽皆知,越是靠近谢真人,越是入了她的眼,大道便越是方便。
或许其他人被称作天命所向,还会被质疑,但惟有她,不会。
颜果,就是不知为什么入了谢月沉眼的,人人眼中的祸世妖女。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打得颜果几乎快要撑不住时,谢月沉来了。
“颜果,你上去了,可不要忘记我啊。”
“当然不可能忘记你。”
艳若桃李的魔修,风情万种。
并肩而站的丹修气质纯真,坚定而温柔。
任何事情都无法带走她,只恨,她是块木。
头顶乌黑的劫云逐渐散去,最后的劫雷其实都已经打过了,颜果知道,自己该走了。
但她觉得,那不会是终点,反而可能是死亡,她不愿意。
“说好了,不能忘记我。”
清丽的美人对她露出笑容,明明都是阅人无数,执念被一下点燃,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谢月沉只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事情要和她交代,于是站在原地不动。
浑然不知,危险一步步靠近。
就像,从来以为自己安全得很,却不想也会翻车,还是在最不在意的女人身上。
“其实——”颜果拖长语调,周围看她们的修士只以为,只是什么姐妹情深的闺中密语马上要唱出口,但魔尊只是心心念念,谢月沉身上的药草香气。
巨大的魔气屏障升起,颜果忽然不想成仙了。
况且,她本来就随心所欲,无论是做合欢修士,还是魔,比起不知是不是死亡的“飞升”,她更想吻她。
“唔!”谢月沉愣住了。
颜果吻住了她,这一次,当着无数修士的面,郑重地亲吻了一百年的挚友,三百五十七年八个月二十天十一个时辰求而不得的心上人。
修士们愣了好一会后,爆发了剧烈的争吵,她知道那里面不乏爱慕谢月沉的男修,或许,还有女修们……她看见凌霄宗剑尊垂下的嘴角,十万大山新继任妖王的猫尾巴抽动,妙音门门主沉思的眼神。
世家大族族长身旁的伴侣们,也没有多淡然。
你多招人,但这不怪你,只怪你忘记女子也可以喜欢女子,而我们也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