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忽然反问:“恕我冒昧,殿下,你打听白榆的目的是……?”
裴戎野:“确实冒昧,这与你无关。”
牧忠:“……”
他没再追问,只是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裴戎野指节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节奏不快,却一下一下把人逼向选择。就在他以为对方不吃‘利诱’,准备换上‘威逼’时,牧忠终于开口。
“白榆他……是我们半妖地界唯一的医生。他小时候被山羊半妖收养,我们都叫羊阿婆。白榆的医术就是从羊阿婆身上学的。羊阿婆去世后,白榆就继承了对方的医馆,为我们看病诊疗。”
裴戎野静静听着,面上不显情绪,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他想起白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时不时会去拍卖行转一圈,带些品阶低、价格也低的药材回来,塞进自己的小储物袋里,像只定期囤货的小仓鼠,谨慎得近乎固执。
原来白榆是医生。
难怪那么宝贝那个储物袋。
他当时好奇,翻过一次。结果白榆整整一天没跟他说话,虽然不会拒绝他的亲近,却不给任何反馈,连眼神都懒得给。
最后还是他伏小做低,保证以后不看了,那场冷战才算揭过。
难哄的很。
回忆里的余温擦过嘴角,裴戎野唇边略笑,又很快收回,继续问:“那他现在在哪?”
牧忠摇头:“我不清楚。六七年前,他留下一封信,说要去妖界为医馆采买药材。医馆交给我代为看管,之后就杳无音信。”
裴戎野眸色微沉,追问:“他来妖界之前,真的没跟任何半妖知会过?”
牧忠:“没有。”
德牧半妖回答的时候毫无迟疑与思考,活像是他从前整日跟在白榆身边知晓白榆的一举一动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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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戎野眯起眼:“这么笃定?”他倾身,眸色转金,与牧忠对视时暗中施术,确保对方字字句句属实,“你……和他很亲近?他有没有让你,摸过他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