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身上那点陈年旧疾都没能得到半分养护。好不容易遍体鳞伤地逃离,又要被妖族跨界来追捕。”
“他身上有人类的血脉,人界不能坐视不理。他在妖界期间从未仗着您的势作恶,更没有触犯过两界任何律法。他是清白的,所以人界有权、也有理由给予他合法的收容庇护。”
“另外,无论他这些年在妖界挥霍了多少资源,或是带走了什么不该带的物件,殿下大可拉出一份清单,我来赔付。”
陆冬序不想再在这里耗下去,他只想快点回家,去哄缩在衣柜里生他闷气的猫猫。
“殿下好好考虑。我的条件,长期有效。”
陆冬序丢下这句话,起身便走,人还没走到门口,裴戎野叫住了他。
裴戎野:“陆冬序。”
陆冬序略停下脚步。
裴戎野嗓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白榆……让你来赶我走的吗?”
陆冬序一言不发。
“我不信。”裴戎野死死盯着他,“我要见他……我要听他亲口赶我走,否则我绝不罢休。”
他心理其实信了。
可他太想再见见白榆,才嘴硬说不信。
陆冬序压根没理他,冷哼一声,走了。
裴戎野独自留在空旷的行政办公室内。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在情敌面前泪崩,直到回到招待所,强撑着的架势才彻底崩塌。
“嘭”的一声,高大的男人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黑金交错的野狼。
黑狼蜷缩在凌乱的床铺中央,宽大的脊背剧烈抽搐,喉间溢出如同幼犬般哀凄的呜咽。
他那对黑金色的狼耳上,多了一对并不对称的圆洞伤痕,本该威风凛凛的粗长尾巴也好似被切断了一半,伤处光秃秃的,透着刺眼的粉红。
这是他处理完边境署的涉案妖族之后,亲手在自己身上剜下的。
九转诀的第一阶段能断骨再生,这点只在书中有记载,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裴戎野活生生切了自己的尾巴,在自己身上反复试验。
功法确实有用,那截断尾处已经长出了软嫩的新肉,毛囊也隐约可见。
可刚才陆冬序的话,分明是已经为治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