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猜想,恐惧,自我怀疑,一时间涌入脑子里的东西过于沉重。
难得缺席会议一次的时青在一片八卦的目光下走进邢钧的办公室,然后防窥模式开启。
房间内并没什么腥风血雨,时青不是邢钧叫来的,他自己进来坐在邢钧面前,抑制不住紧张,半天没个声响,好像在玩什么木头人游戏。一向和他争锋相对的邢钧今天却很有耐性,放下手上事情,淡淡看向他,也不催促。
“邢钧,我有些事想问你……”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声音有点发颤。
“嗯?”邢钧忽觉得好笑,自己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怎么而对自己话都说不利索了,平时不是很能说吗?冷暴力玩的也很好啊,怎么现在就会抖。
时青控制住自己的颤抖,打开手机的样子有些手忙脚乱,最后翻出相册里的照片,强行镇定的问:“我…早上看见这张照片,我没有印象……”
“然后呢?”邢钧扫了眼那看不太清内容的图片,没接他手机,挑眉问。
“它……就是……”
他把头抬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线更平稳,盯着邢钧的眼睛。
“邢钧,这张照片是不是你?”
2
“是。”
“这是我拍的?”
“是。”
“你是不是……”
邢钧的情绪始终平稳柔和,可对面的时青眼都有些通红了,他知道他在努力克制,但那颤音明显,让他的愤怒恐惧一览无余。
“你是不是知道我另一个……”他望着邢钧又停住了,对方越稳,时青心里就越慌,忍住,他在心里不断控制自己。
他突然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奇怪,哪有人会跑到上司面前问对方是不是见过自己另一人格的?那怕他有充分的证据表明邢钧跟这事脱不了干系,但他还是觉得这很荒诞,就算最后问出来了又有什么意义?就算对方知道自己有另一人格又怎么样呢?如果对方承认跟他的另一人格关系匪浅又怎么办呢?
时青觉得头胀得发痛,对自己冲进邢钧办公室的行为感到懊悔。
但他咬着牙,在邢钧面前,更要迅速调整好状态。
忽然脑袋一沉。
2
“想知道就问。“邢钧绕过了办公桌,把手搭在他脑袋上,轻轻抚动,像摸一只小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有没有在意过我?
时青咬牙切齿,犟着僵直身休不顺从这个怀抱,一字一句质问邢钧。
时青其实不需要邢钧亲口承认什么,他也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他来问的不是怎么了,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已经知晓我的心意,却越过我去与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我建立联系?
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邢钧一手顺着怀里人的发顶,一边笑起来。
还有那么多心眼呢,看样子也没太冲击到他,太过紧张了。
邢钧哪里看不出来,时青在不满,在控诉、在指责、在怨他,偏偏又没胆量指着他鼻子叫嚣,现在他终于能名正言顺质问为什么,可以朝他逼要一个解释。
2
哪怕没有勇气将一切宣之于口,但你也看见了不是吗?
耍无赖吗这不是?
邢钧想着,抓起他一根手指把玩儿。
退出温暖怀抱的时青抬头对上邢钧的视线,被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有些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