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的答案。地球上的生物都是碳基生物,但我不是,我是硅基生物。碳基生物怎么能容许硅基生物的入侵呢?所以碳基生物一定会杀死硅基生物。我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重庆,那个时候在白公馆渣滓洞,有很多的硅基生物被囚禁于此。甚至有一个小小的硅基生物叫小萝卜头,小萝卜头是一个没有见过天日的孩子,他从一出生就在监狱里面。但是狠毒的碳基生物并没有放过这个小小的硅基生物,在1949年的大屠杀中,碳基生物把小萝卜头也一同杀死了。小萝卜头死的时候,手上还紧紧攥着一截铅笔头,这是他在监狱中最大的爱好和乐趣。
重庆是一个风水宝地,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五门八派之辈多汇于此。我猜我的解放军战士爸爸是不是就是在重庆牺牲的?或许他就是在营救小萝卜头的战役中被徐远举放冷枪害死的。肯定是这样,要不为什么说重庆是一个出英雄的城市。如果真是这样,我的爸爸是个重庆的英雄,但我却被带到成都养大,成了准黑社会分子。那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简直让人打寒颤。冥冥中若真有神迹的话,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逃出成都这座围城,以获得自由和安全?可神明无语,万物萧疏,每一个人的眼神都空洞得如同一潭深水。我拉不到神明的手,只有孤零零的落下泪来,一个人又落寞的回到城市角落里那个姑且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可这里真的是家吗?或者只是一个暂住的寓所。
那么我的家在哪里?总不会我的家就在精神病院吧。我想起精神病院里那一间间空洞洞的病房,那一张张白生生的床,还有一脸阴冷的护士和咧嘴讥笑的医生,那里真的是我的家吗?可我的家为什么这么的冷,这么的恐怖。我想起深夜十二点的全封闭病房,仿佛耳边又回荡起了咚咚咚敲墙壁和门板的撞击声和数不清的病人的鬼哭狼嚎,我的家就是这样地狱般的存在吗。我看向你们,而你们一言不发。你们知道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精神病院,所以你们也和我一样,不过是一个个的精神病人。只不过我住在小院高墙之内,而你们似乎拥有自由。其实又哪里有自由呢,你们的“精神病”,医生一样会来给你们整治,谁也逃不开,谁也跑不了。
至于我住的那个精神病院其实就是个笑话,到底什么是精神病,那些精神病医生根本无法解释。他们是典型的拿起鸡毛当令箭,用一种自己都不相信的理论来给“病人”看病,看来看去,看成一团浆糊,一幕黑色幽默话剧,一曲关汉卿的《窦娥冤》。更可恶的是那些精神病药,不知道是用什么瞎扯淡的理论研发出来的,完全就是一种毒品。去年我住院的时候,医生给我开了一种治疗抑郁的药,这种药小小的一片,蓝色的,看着很可爱。但就是这么一片“可爱”的药,却让我哭不出来了。自从吃上这种药,我的情绪就一直处于一种亢奋状态之中。以前我受了委屈,受了欺凌,哭一场也就好了。但吃了这个药根本哭不出来,想哭,就是流不出眼泪。于是郁闷和忧伤就淤积于心底,成了更挥之不去的幽怨。
我想精神病院这种地方,普通人还是不要去的好。那里其实是一间厕所,人类很多的脏东西,烂东西,见不得人的东西都塞到那里去了。如果你是一个作家,或者是一名记者,那么你可以来精神病院住三个月,这里有你想象不到的各种猛料。但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千万别来,千万别来,来了就走不掉,来了就是一场噩梦,来了就是神的眼泪。那些精神病教授,护士,护工说得好听点叫混口饭吃,说得难听点就是无暇洒泪,有余害人的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