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死,真的,我还没有死。但我却在网上发帖说自己死了,自己吊死在医院里了。所以是我撒了谎,或者说这是我的一种想象,当我被关在精神病院里面的时候,我确实一直在寻找一条结实的睡衣带。但我又真的没有死,我还好好的待在自己家里面。我撒谎,确切的说是胡扯八扯是因为我听说我弟弟已经在精神病院里自杀身亡了。所以我调换了一下角色,我说是我死了。
这很卑鄙不是吗?想捏造自己的死讯来挑起矛盾和纷争,进而让自己全身而退,这太可耻了。我醒悟了过来,我道歉,我澄清,确实是我在撒谎。我的弟弟可能死去了,也可能没有,我根本没有第一手的信息。再说即便是我的弟弟死去了,可他也不是《凯文日记》的作者,所以关《凯文日记》什么事呢?我弟弟可能写了另外一本书,而这本书里面讲的故事和《凯文日记》是截然相反的。这样说的话,把我弟弟的死嫁接到我身上很荒谬很可笑。但这个时候出现了另一个可怕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如果我的这个弟弟足够正直足够血性,那么他的死亡谁来负责,谁来善后?我是个右派,所以我死不足惜。但我弟弟是根正苗红的,他和我一样没有得到任何官方的援助,而选择了自杀,这其中的因果和冤孽,又该怎么说?
更可笑的是,我说我的爸爸是李宗盛。这更是一点根据都没有,就因为我和李宗盛都有一个大鼻子,所以我就认他当爹了吗?谁告诉我的李宗盛是我的爸爸?没有谁告诉我,全是我的幻想和猜测,而且这种幻想和猜测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我怎么会是李宗盛的儿子呢?先不说李宗盛是台湾人,就说李宗盛只是一个艺人,本是远离政治的,我和他会有什么联系?我的爸爸应该是一个是非场中的是非人,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流行歌手。所以无论李宗盛多么有名,多么有影响力,他也仅仅是一个艺人,他的职业和我的处境没有内在的逻辑关系,更没有政治上和历史上的前缘后果。
昨天我又读了一段《红楼梦》,我猛的发觉,其实我的爸爸应该是乌进孝。为什么是乌进孝呢?乌进孝就是吴进孝嘛!“吴”应该尽孝的当然就是“吴”的爸爸咯!而且书里面还明确提到了乌进孝的儿子,这不就是我吗?可乌进孝是谁?乌进孝是张献忠啊!张献忠是屠杀四川人的罪魁祸首,他的一生用一个字概括的话就只能是一个“杀”字,除此之外乏善可陈。所以,我被囚禁在四川受尽折磨,就是因为我是张献忠的儿子?
但是张献忠是古人呢!怎么会有个现代儿子呢?慢,我想到了如今先进的生物学技术,比如克隆,比如遗传基因的保存。所以,如果真的有一个黑博士把张献忠的儿子“制造”了出来,这从科学上来说是有可能的。再说,还有《红楼梦》为证呢!乌进孝就是张献忠是许多红楼研究者的共识,并不是我的一家之言。那么,我铁定就是张献忠的儿子了。想到这里,我恍然大悟,为什么四川人像看怪物,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我,因为我是屠杀四川人罪魁的后代嘛!
完美的答案!这解释了我一直以来的困惑,就是为什么四川人会这么残酷的对付我:又是性侵,又是关精神病院,又是围攻,又是谩骂,又是逼我做这做那。所以,这是血亲复仇呢!四川人把几百年前的血债血偿到了我身上,活生生把我变成了一朵苦菜花。可我有什么错,我弟弟有什么错。我们俩什么也没有做过,难道我们俩就是四川人专门制造出来进行历史报复的工具?
张献忠是杀人恶魔,没有错,至少大部分的历史学家都这么认为。看看《红楼梦》里面的描写,乌进孝给贾府送来了多少“东西”,这些“东西”生前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可见,连曹雪芹都认为张献忠是个杀人无数的恶徒,所以才编了这么长一串礼单来讽刺和揭露他。更恶心的是,曹雪芹还专门把我和我弟弟提了起来,说起了乌进孝儿子的事,这不明摆着是在暗示我和我弟弟的身世吗?搞了半天,我爸爸在《红楼梦》里面是出了场的,并非我之前认为的没有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