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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花y(2/9)

一个青年提着一袋桃酥放到我桌上:“爷爷吃吧,你喜吃这个。”我已经九十岁了,垂垂老矣。梁可消失了,或者说他压就没在我的生活中现过。我的边只有这个小青年照顾我的生活。我嚼了一桃酥说:“好吃,但还应该加油。”青年说:“有油的,还有油雕的呢,但是怕你腻,所以买的原味的。”我大喜,原来中国人的生活已经这么好,中国人不仅吃上了甜桃酥,还在吃油雕桃酥!这太幸福了。我对青年说:“我老了,但看你们快乐,我也觉得自己这一辈没有白活。”青年说:“怎么是白活呢,过几天还有人来给您拜寿呢!”

我忽然想起金店店员说的:“这个人就是命中缺金!”我想我或许真的是缺少一。如果真是金的人怎么会吃被这样残忍杀死的鱼呢?可我却吃得很香很。我彻底检讨自己,我觉得自己很卑下。这卑下既是人格的卑微,也是人的沦丧。我看着电视里那个英雄少年,想我是怎么走到他的反面的?为什么他就这么金光闪闪,而我却像锅底灰一样,一扑就把人的脸扑黑了。

我优雅的打扮好自己,然后和梁可一起去逛周六福金店。我要买一款戒指,我对店员说:“有金戒指吗?要那黄灿灿的。”店员转过抿嘴对另一个店员笑:“缺少什么补什么,这个人就是命中缺金!”我听见了店员的奚落,我想自己真的是命中缺金吗?所以我到底是什么颜的?梁可说:“乖乖,就买一款金戒指吧,我喜金的。”我摇摇:“算了,我不适合金戒指,买一款玉戒指吧,我喜翠绿的玉。”于是我买了一款绿玉戒指。店员又悄悄转过对另一个店员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个人是个人!”我无奈的摇摇,想我原来怎么都是错的。

单车去拉萨朝圣,我们的孩就要吃日本料理,泰国烧烤,国黄油,我们的孩就要健康,钱包鼓鼓,我们的孩就要悠闲的喝英式下午茶,喝完了茶该K歌的K歌,该打麻将的打麻将,我们的孩就要健容,看电影,打保龄球,喝咖啡,逛夜市和吃宵夜。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的孩不舒服,并且还把这不舒服当作是一成功和荣耀呢?难舒服本不是成功和荣耀吗?中国人应该反思自己的生活观和人生观。

回到现实中,今天我和妈妈去菜市场买鱼吃。鱼摊老板把一大条鲢鱼摔在地上,企图把鱼活活摔死。然后在不确定鱼是不是死了的时候,他就开始用大刷剐鱼鳞。剐好鱼鳞,鱼摊老板又用刀一刀一刀的把鱼切成鱼片。最后,妈妈提着一大袋血淋淋的生鱼片回了家。中午的时候,我们会吃煮鱼。理来说,看见这么残忍的宰杀过程,我应该拒绝吃鱼。但现实是我吃了一块又一块,鱼很鲜,让我罢不能。

梁可打来电话:“乖乖,你快走吧!去日本,去英国,去国都成。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挂断电话,我歪着看墙上的日历,那里写着和十八年。原来已经和十八年了,难怪那些英雄好汉要来取我的小命。这张日历上印着我的罪证,我卖了一个国家,而这个国家本来是红灿灿的。青年端来一杯茶:“星的意思是看您今年年尾要不要国去避一避风,现在有的不要命的民族主义者叫嚣得很厉害。”

青年推着我去塔山公园看梅。青年说:“塔山公园的梅最好看了,每到腊月的时候,芬芳扑鼻。”我想告诉他我曾经在塔山公园吃过公务宴请,但想想有损颜面,于是作罢。到了塔山公园,我看见了一园的腊梅。青年神秘的说:“主席最喜了,所以写了很多赞的诗。”主席?可我已经完全忘记他了。我不记得我小的时候,是不是被他牵着手在香书屋里面溜达过,我失去了最初的记忆。但我还是闻见了腊梅香,那一剪梅啊,盛着多少思念,多少哀怨。

回家的路上,经过街拐角的时候,那里倒了一大片共享单车。梁可拉我走,我挣脱梁可,一辆一辆的把共享单车扶了起来。因为是下雨天,所以地上的泥把我的鞋和袜脏了。梁可说:“乖乖,你真想当神啊。”我说:“我只是想证明一,绿玉也很好看,不比黄金成差。”梁可笑起来:“乖乖,我就喜玉,绿的更好,黄金戒指留着给一个庸俗女人吧。”我看着梁可,想那个庸俗女人不正站在你的后吗?

我翻开主席诗词,那里写着:“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我对青年说,推我到塔山公园去。青年把我推到塔山公园的腊梅园下,他内急,去上厕所。我看千载难逢的机会到了,我解开我的腰带,一系在一

脏了自己,但我把一个黄澄澄的世扶了起来。这个黄澄澄的世也许会被人唾骂,但更多的人觉到的却是幸福和快乐。我不介意被千夫所指。只要孩们的手上有级小汽车,嘴里有哈达斯冰激凌,日记里全是到哪里去玩,到哪里去吃大餐的记录,那你们随便怎么骂我都成。我是觉得人的一生其实很短暂,不好好享受和经历这唯一一次生命愧对神明。

拜寿?不会是几个穿和服的假东洋鬼吧?我摇摇,又,赞叹:“你们这一辈活得幸福我就兴,至于你们是穿旗袍还是和服又有什么关系呢?当然我更愿意你们穿旗袍。”青年说:“是几个韩国人,韩国人还念着您的好呢!”我一惊,原来韩国还有人惦记着我:“好的,请他们吃日本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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