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哽咽,“兔崽子!不学好!”
啧。
左翔回忆了一下刚刚自己的语气。
回忆不起来了。
净想着魏染。
但也没差到能把老头子吼哭吧?
生个病怎么脆弱成这样了?
左翔很烦,特别烦,从魏染错开那一下就开始烦。
说不清在烦魏染错开,还是烦自己自控力底下,烦到现在了。
他从兜里掏了烟出来,“抽不?”
“不抽!抽死你!”爷爷说。
老头儿以前是抽烟的,前几年戒了,左翔知道他是想多活几年。
多给幺孙弄点儿钱。
左翔拢着火点上烟,用力吸了一口,烟和寒风一块儿钻进肺里,刺得他咳嗽了两声。
“老头儿,”左翔偏头吐了口唾沫,清清嗓子,吊儿郎当地说,“你别操心我,我要想挣钱,随时都能挣,我他妈这么年轻呢,要你操心?你安生过你的。”
爷爷抹了把脸,额头压进他外套肩膀,“你说你怎么就没人疼。”
左翔乐了,“你不是疼我呢么?”
“我才不疼你,白眼狼儿。”爷爷说。
“行了,别小姑娘似的了,不嫌丢人,”左翔几大口把烟抽完,往地上一丢,“回去早点儿睡,我肯定把馄饨卖完,卖不完我不睡了,卖到天亮,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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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爷爷指了指烟头,“你这么抽烟呢?还这么长一截儿!”
左翔忍无可忍地一拧油门。
林兵听说要义务去给发廊看场子的时候,音量都飞起来了了,在自己家门口就喊:“左翔你疯了啊?”
“别叫了!”左翔赶紧往五金店里面扫了一眼,从兜里掏了掏,掏了一把钱,就两张整的,“我给你,行吧?都给你,就看这两天,老头子打过点滴了,要不了两天就好了。”
林兵看了看他的手,“我他妈不乐意是因为这吗?”
左翔抓过他的手把钱塞了过去,“不管你因为什么,反正帮兄弟个忙,有事儿电话。”
林兵没说话。
“态度好点儿,”左翔说,“开门做生意,你可别跟人打起来,我没法交代。”
“你是魔怔了吧?”林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