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仰头看他,眼角带着眼屎,不堪入目。
魏染把羽绒服盖到他脑袋上,“那你自己玩儿吧,别吵我。”
魏染带上房间门,经过桌子的时候随手拿起烟盒,站在窗前,视线向下看。
相较于左翔数钱这件事,现在更烦躁的,是自己的失控。
左翔没有错,冷静下来,已经有点儿后悔了,该要那个钱的。
因为相较于金钱上的来往,他们更不应该有感情上的来往。
和鸭子谈什么感情?
他能为左翔金盆洗手么?左翔能带他走街串巷么?
谈什么感情?
“朋友”这种借口更是糊弄傻子,他们不会是朋友,永远都不可能是朋友。
收了钱,左翔温柔一些,他优惠一些,这样很好,大家都没什么心理负担,可以任意来往。
只是现在想得再明白,当下,看到左翔数钱的一瞬间,情绪并不受控,更别提思考。
只觉得昨晚一场好梦全让这个混蛋打碎了,那些令自己感动过的温柔和契合全是这混蛋演出来的,遭到了莫大的欺骗。
屈辱、恼怒、怨恨一股脑儿涌上来,几乎要支配他的身体。
他拼尽全力才抢回控制权,装出云淡风轻的表象,意志早就被摧残成了废墟,根本不具备思考能力。
太夸张了。
情绪多久不曾这么大起大落。
魏染吐了口烟,看着窗外的风景。
对左翔,当然是不一样的,但怎么会因为这点事失控到这份上?
还是……不能这么放纵自己吧。
新年第一天,小镇一派欣欣向荣,左翔从发廊一出去,迎面就看到了昨天端着碗审视自己的小孩儿。
今天没端碗,家门口画了几个圈,和两个大一点儿的小孩儿跳房子。
看到他,小孩儿马上停了下来,后面的没刹住,差点儿把小孩儿撞倒了。
左翔收回视线,往馄饨铺子去。
铺子里没有人,锅里正烧着,不知道老头儿上哪儿去了。
左翔揭开大锅的盖子看了一眼,都是剩菜,还没烧热。
新的一年,连鸡都充满活力,平时顶多飞到鸡架上,今天飞到了屋檐上,大摇大摆在瓦片上游荡。
这么多老婆还瞎跑,有没有责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