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内心渐渐被一狂的火焰烧上，手臂抑制不住抖动。他现在自我觉极其良好，自信爆棚，十个宋呈都不够拦的。

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李减原先将成本压缩到70%，已经是极限了。五十多页的计划书被推碎纸机，三天工作量全作废。

他记得李减好像喜用咖外黛灰的衬衫，但自从被他骂了一句“像来卖的”，李减的职业就全换成了平庸的藏青。

医院。

李减躺在床上，肩线完全塌了，被浅蓝的被单裹得局促。

他们对同事犯病的情况见怪不怪了，李减却把药推开，靠桌站稳了。

宋呈皱眉：“你直接开药吧。碳酸锂还是拉汀？药量加大。”

医生扫了一病历本。“这个病人我记得，之前不是好得差不多了么，怎么又加重了。”

E组几个人正打算去宋呈办公室，李减让他们先去。

医生拍着病历本，严肃：“光吃药就能好的话，心理医生就全下岗了。尤其要注意让病人远离压力源，不能继续受刺激。”

“啊？李哥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是不是病发作了？吃药，上就稳定了。”

“我不敢。”

难怪刚才看到A组的人乐得跟过年似的。

宋呈疲惫地解下西装，将视频会议上连珠炮似的迫抛诸脑后。这外是李减的，他没想太多，时间急，随手就抓上了，总不能让上级看见他凌污浊的衬衫吧？

李减睁。“走。”

宋呈冷睨着这一群人：“事情还没开始，你们就喊困难了？都给我去！不想就辞职！”话锋一转，“还有你——”

李减把手开，宋呈额边的发被风轻轻带动了一下，人还是没醒。

李减是被什么东西砸醒的。他先看到一只鼻和破了的嘴，外括地斜在宋呈上，脖颈血平稳地搏动。

E组同事愁眉苦脸：“上面说了，要用50%的成本120%的效果。”

他脑中还突兀生另一个想法：睡着的宋呈，还安静的。最好永远别醒来。

会议结束，宋呈推开门。

医生还想说话，对面的人已经急匆匆上耳机，往门外走去。

病房里敞亮净，仪规律轻响。

卧槽，领导远比预想的傻。

“据量表，病人有情障碍，也就是我们说的双相。他的情绪会在抑郁和躁狂两状态之间不断切换。”

几人愣愣回，看见李减冷汗涔涔，嘴苍白。

他瞧着宋呈上那分外熟悉的外，暗骂一句脏话。衣服不能要了。

臂抖得不行，整个人却还是亢奋的。

虚影越来越重，他摸了一下袋，药没带。

开什么玩笑，这药可不能吃。

宋呈扫过他蒙了铅粉般的脸，不太习惯李减这副模样，低声：“玻璃心还来上班。”

回到公司，李减获得了一个新消息。新项目由E组全程跟。

李减睛里的亢奋与狂显得明明白白，跟前两次侵犯自己时一模一样。医嘱在宋呈脑中一闪而过，他决计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