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能吃饱吗？不够我再给你煮……”

顾涟佳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抗议，但看着苏城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挤出了两个无比沉重的字：“……谢谢。”

他重新拿起筷子，不着痕迹地挺直了一下腰背，试图给已经有些饱胀的胃部腾出更多一点空间。

女神亲手煮的。

女神亲手夹的。

四个……荷包蛋……

他必须……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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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时间已经到了该道别的时刻。顾涟佳拿起挂在门后的呢子大衣，沉吟片刻，还是转过身，目光落在苏城身上：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他顿了顿，轻声问道，“苏老师……临走前，还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苏城擦桌子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客厅的灯光暖融融的。才九点……其实也不算太晚吧？让他再待一会儿，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一起，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嗯……创作方面，也许还真需要你帮一下忙？”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涟佳脸上那平静表情虽然没有丝毫变动，但他立刻将刚拿起的大衣重新挂回了门后的衣钩上！动作流畅得仿佛那件大衣从未离开过挂钩。

然后，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回了苏城面前，站定，微微颔首：“乐意效劳。”

苏城心里有点好笑，她放下抹布，走回了卧室，顾涟佳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非常有分寸地站在门口，目光带着询问看向她。

苏城点了点头：“进来吧。”

顾涟佳这才抬步，小心地踏入了这个对他而言，如同圣域般的私人空间。

有了客厅的“前车之鉴”，他对卧室的杂乱程度早已有了充分的心理预期。

墙上贴着各种素描稿、分镜练习，还有几张风格强烈的漫画海报。床上和地板上散落着不少翻开的漫画书、设定集和素材参考书。书桌更是重灾区——几个造型各异的手办占据了角落，旁边是堆叠的画稿、电脑、数位板、散落的护肤品，以及几包开了封的零食……一切都充满了随性、忙碌和……生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