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我曾经是。”老人最终说,“但我那条路,走到一半断了。现在只是个看门的老头。”
他挥挥手:“走吧。”
秦烈走出房间,步入黑暗的走廊。身後的门轻轻合拢,将那点微弱的油灯光彻底隔绝。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返回生活区。脚步很轻,呼x1压得很低,左臂那条新通的隐脉还在微微发热,像刚烙上的印记。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他停下了。
左边是回自己房间的路。右边,走廊尽头透出微光——那是通往医疗层的方向。
他想起了陈九。那个被Y毒侵蚀、在隔离室里嘶吼的光头壮汉。
也想起了陆云深的话:“失衡症的患者很痛苦。”
秦烈站了几秒,转身走向右边。
医疗层的灯永远是惨白的。
即使是深夜,这里依然有值班的研究员和巡逻的机械守卫。秦烈靠着新通的隐脉带来的敏锐感知,避开了三个监控镜头和两队巡逻,悄无声息地m0到了高危隔离区。
隔离室的观察窗是特种玻璃,单向透视。秦烈贴在窗边,看向里面。
陈九被束缚在医疗床上。不是普通的皮带,是某种泛着金属光泽的柔X材料,将他从脖子到脚踝牢牢固定。床边立着几台维生仪器,屏幕上跳动着不稳定的生命T徵数据。
他醒着。
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涣散,眼白布满血丝。嘴巴被呼x1面罩盖住,但从他颈部肌r0U的剧烈cH0U搐来看,他应该在无声地嘶吼。
秦烈看着那双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里面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野兽般的痛苦和……某种更深层的、黏稠的黑暗。
突然,陈九的头猛地转向观察窗!
虽然理论上他不可能看见外面的秦烈,但那双涣散的瞳孔,却准确地“盯”住了秦烈所在的位置!
秦烈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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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陈九被束缚的右手,手指开始痉挛般屈伸。不是杂乱的,是有节奏的——食指点一下,中指点两下,无名指点三下……
他在敲密码?
秦烈屏住呼x1,仔细辨认。
那节奏重复了三遍。秦烈记下了:一、二、三、一、一、三、二……
这是什麽意思?